时间,下午两点十七分。
距离问责约谈,还有两小时四十三分钟。
电话响了七声。
周书语站在档案室的角落里,后背贴着冰冷的铁皮柜。手机贴在耳朵上,听筒里的嘟嘟声像倒计时炸弹。
她几乎以为不会接了。
第七声。咔嗒。
“喂?”
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红酒泡软了的松弛。
背景音里有女人的笑声,还有冰块碰撞玻璃杯的脆响。
周书语压低声音。
“赵公子。”
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忽然安静了。
不是关了音乐。是赵瑞龙的呼吸停了。
整整两秒。
“……你哪位?”
声音变了。懒洋洋的调子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。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忽然竖起了耳朵。
“周书语。”
“书语姐?”赵瑞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。
电话那头的呼吸节奏彻底变了。
赵瑞龙没再问废话。周书语直接给他打电话,就说明了问题不小。
赵瑞龙摆摆手,房间里的人赶了出去。
“什么事,您说?”
周书语没有任何铺垫。没有寒暄。
“下午五点。省政府约谈祁大哥。”
周书语的语速快而清晰。
“我需要知道真实底牌。真正要他命的东西是什么。”
赵瑞龙没问为什么,只是回了一句。
“我回你电话。”
咔。
挂了。
周书语攥着手机。指节发白。
她不确定赵瑞龙会不会回。他有一万个理由不趟这趟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