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组长重新戴上眼镜,看着孙思薇。
“你们的祁董事长,把集团最后的活水全押上去了。”他语气复杂。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孙思薇点头。
“所以我来找您。”
她从包里又抽出第二份文件。
“这是一份应急预案。”孙思薇把文件推过去。“如果汉东重工投标失败,我们请求京资委启动紧急托管程序,全盘接手汉东重工的运营。”
张组长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看着那份文件的标题。
《关于汉东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紧急托管的可行性方案》
“保企业不破产。保一万六千名员工的岗位。保精密机械厂的军工产线不停工。”孙思薇一句一句说。“如果我们输了,国资委接手。如果我们赢了,国资委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张组长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。
这个女人。
昨天在广场上拿着喇叭硬刚一百个混混的时候,他就觉得不简单。现在坐在他面前,条分缕析地把一家万人企业的生死摊在桌上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。
“你们祁董知道你来找我?”
孙思薇微微一笑。
“他不知道,他觉得不可能输,但我要加一个保险,汉东重工也是我的心血。”
张组长愣了一下。然后摇头,发出一声低笑。
他拿起笔,翻到最后一页。
签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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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。
京都,鑫和资本总部。
高小琴坐在陈阳办公室的沙发上。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,她一口没喝。
张鑫和二十出头,精瘦,寸头。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奢侈品,连沙发都是最普通的黑色皮质款。但这个男人手里管着超过两百亿的资金池。
“五千万。”张鑫和把文件合上。“过桥资金。换三年百分之十五的贸易通道。”
高小琴点头。
“高铁轴承。”张鑫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,翘起二郎腿。“高姐,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”
高小琴等着。
“最讨厌别人拿一个还没拿到手的饼来跟我换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