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单宾馆地下车库B2层。
灯光昏暗。车位大半空着。水泥柱子上的编号在荧光灯管下泛着惨绿色。
角落里停着一辆银灰色厢式货车。车身上喷着汉东大学实验室设备转运的字样。车厢后门挂着两把铁锁,封条完好。
里面装着的,是明天投标答辩需要提交的实物样品。
三根高铁轴承钢坯。
车库里没有人。
只有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呼呼声。
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一明一灭。
两个人从消防楼梯间的铁门里闪出来。
低压鸭舌帽,黑色口罩,深色冲锋衣。手套是橡胶的,医用级别。
前面那个人脚步快而轻,直奔银灰色货车。
后面那个人从冲锋衣内层掏出一个扁平的塑料瓶。
瓶身没有标签。里面的液体微微泛黄,在昏暗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高浓度硫酸。
足以在三十秒内,将合金钢坯表面腐蚀出不可逆的裂纹。
到时候样品报废,汉东重工拿什么上台答辩?
前面的人已经蹲在货车后门旁边,掏出一把微型液压钳,对准铁锁的锁梁。
咔嚓。
第一把锁断了。
后面的人拧开酸液瓶的瓶盖。
刺鼻的气味在密闭车库里瞬间弥散开来。
他抬起手。
瓶口对准车厢门缝。
手指捏着瓶身,正要倾倒一道白光猛地炸开。
整个B2层像被扔进了正午的太阳里。
两个人同时闭眼。
瞳孔来不及收缩,泪腺被强光暴力激活,眼泪唰地涌出来。
后面那个人手一抖。
酸液瓶从指间滑脱,砸在水泥地上。
瓶身没碎塑料的。
但瓶口朝下,淡黄色液体咕嘟嘟往外涌,在地面烧出一片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