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春点头。
文件很快分到每个人手边。
纸张翻动声响起,几位厅局负责人先看目录,脸色慢慢收住。
目录不长,却很硬。
第一部分,债务拆解。
第二部分,资产重组。
第三部分,产业迭代。
第四部分,职工与群众安置。
祁同伟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时间,直接开口。
“汉江新区不能一刀切清算,也不能大水漫灌重启。我的意见是,四条线同步推进,但权责分开,资金分池,风险分级。”
发改委主任翻到第三部分,眉头压了压。
“祁省长,您先讲债务吧。这块最硬。”
祁同伟点头。
“债务不硬,大家也不会坐在这里三年都不愿签字。”
会场里有人低头喝水。
这话不刺耳,但戳得准。
祁同伟翻到第一页。
“第一,债务拆解。现有账面债务一百一十六点四亿,不能按一个总包处理。我建议分成四类。”
“政策性安置配套债务,二十一点七亿,列入民生优先清偿池。”
“工程建设有效债务,三十八点九亿,按审计确认量和质量复核结果分期兑付。”
“平台公司融资债务,四十四点二亿,进入重组谈判池,压降利率,拉长期限,禁止新增隐性担保。”
“手续瑕疵和责任待查债务,十一点六亿,暂缓确认,先封账,后核责。”
财政厅副厅长翻得很快。
“这四类数字,从哪来的?”
祁同伟看向他。
“审计厅底稿,岩台市财政局台账,平台公司银行流水,三方交叉校验。每一笔后面都有编号。”
魏建平终于开口。
“这个口径,和我们审计底稿基本一致。部分工程有效债务还要复核,但分类方法可行。”
财政厅副厅长没再接话。
他刚才准备从数据口径下手,结果魏建平先把路堵住了。
钱维民翻了两页,说得很慢。
“民生优先清偿池的钱,从哪里来?”
祁同伟答得很稳。
“不是直接找财政要钱。”
“第一笔,盘活园区闲置标准厂房租赁预收益,省国资平台先行受让三年收益权,预计可形成六点二亿。”
“第二笔,压缩景观、会展、非必要市政配套支出,已形成合同但未完工部分暂停支付,预计释放三点八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