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脸色不算难看,但也没有刚才从容。
他原本以为刘宏明一句稳字当头,就能把祁同伟压回原地。
结果祁同伟不争名分,只争动作。
专班不叫专班,工作照样有人干。
复工不说复工,现场照样能核。
资金不承诺资金,民生风险照样先摆上台面。
这就很难受。
你说他顶撞?
没有。
你说他越权?
没有。
你说他抢节奏?
人家每句话都挂着风险评估。
刘宏明看着祁同伟,第一次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会干事的新副省长来看。
会干事的人不少。
能在这种场合稳住情绪,把顶层敲打转化成推进抓手的人,不多。
更关键的是,祁同伟没有借赵立春压他,也没有拉李立峰、钱维民站队。
祁同伟全程只讲规矩,只讲民生,只讲风险。
这才是难办的地方。
刘宏明缓缓道:“同伟同志,你的意思是,风险评估不能停在纸面上。”
祁同伟点头:“是。”
“纸面评估,只能评出文字风险。”
“现场核验,原始件对照,责任单位签字,才能评出真实风险。”
“刘书记,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。”
刘宏明看着他,“你说。”
“十个工作日不变。”
“前三个工作日,完成原始材料归集。”
“第五个工作日前,完成民生风险现场核验。”
“第七个工作日前,完成债务和土地资产交叉核对。”
“第十个工作日,评估意见上会。”
祁同伟停了一下。
“所有材料,办公厅统一编号。”
“所有结论,部门主要负责同志签字。”
“谁也不用替历史背黑锅,但谁也不能再拿情况复杂当挡箭牌。”
这句话落下,后排一个处长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