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里有人停了笔。
刘宏清看向主席台方向。
“当然,我不是说祁省长。”
“只是外面确实有人议论,汉江新区这件事里,有些私人恩怨的影子。”
这句话落下,气氛立刻变紧。
陈建明端起茶杯,没喝。
几个厅局负责人低头看材料,耳朵却都竖着。
刘宏清继续说:“祁省长过去在林城工作,也和不少人有过不同意见。”
“现在到了省里,分管开发区,又正好抓汉江新区。”
“我想请祁省长借这个机会,给大家吃颗定心丸。”
“这项工作,到底是为了发展,还是为了清算?”
话问得客气,刀子藏得深。
一旦祁同伟解释旧事,就落入私怨缠斗。
一旦语气重了,就坐实心性不稳。
一旦回避,又会被说心虚。
不少人看向祁同伟。
周清远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田国富也抬起头,看着主席台边那道身影。
祁同伟没有马上接话。
主持人有些为难,刚要圆场,祁同伟已经拿起话筒。
“刘总提的问题,我可以回答。”
声音不高,很稳。
“汉江新区百日攻坚,不处理私人恩怨。”
“工作组文件里,没有任何个人指向。”
“节点表上,只有项目、单位、责任人、时间和依据。”
刘宏清盯着祁同伟。
“可外面议论不少。”
祁同伟翻开会议纪要。
“外面议论,不能代替行政事实。”
“谁认为工作组夹带私怨,可以提交书面材料。”
“写清楚哪份文件、哪个流程、哪项决定存在问题。”
“工作组接受监督,审计可以核,纪检可以看,省政府督查室也可以查。”
这几句一出,刘宏清的节奏被压住了。
他要的是情绪对撞。
祁同伟给的是程序入口。
刘宏清停了两秒,又开口。
“祁省长,你这话很规范。”
“但大家关心的不是格式,是你的态度。”
祁同伟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