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问:“田书记,要不要提醒祁省长?”
田国富翻着材料,停了片刻。
“不用。”
“他要是看不明白这点人情账,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。”
秘书说:“外面都认定他会靠赵家。”
田国富抬头。
“外面认定的事,往往只看利益。”
“祁同伟现在要过的,不是资源关。”
“是人情关。”
夜里九点,赵瑞龙离开省政府。
上车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脸色不算难看,却也没有来时轻松。
司机问:“赵总,去省长那边吗?”
赵瑞龙把文件袋放到旁边。
“去。”
车子驶出大院。
祁同伟办公室里,周清远进来收杯子。
桌上的茶凉了,文件袋没有留下。
周清远忍了忍,还是开口。
“祁省长,赵家这次给的条件,确实很厚。”
“下面不少同志也觉得,有赵省长支持,汉江新区推进会少很多阻力。”
祁同伟没有批评他。
“你说的是实话。”
周清远低声问:“那您……”
祁同伟拿起汉江新区节点表。
“越厚的条件,越要先看账。”
“人情可以记。”
“公权不能押。”
周清远站在原地,没再多劝。
他忽然明白,祁同伟不是不知道这条路好走。
而是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把汉江新区变成任何人的私产。
这一夜,省里很多人都在等消息。
有人等赵家点头。
有人等祁同伟表态。
有人已经开始盘算,汉江新区的项目份额该怎么提前占位。
恩情裹挟、利益砸身、全员劝附,整个官场都认定祁同伟必将归入赵家麾下、绑定权贵战车。
无人预料这位逆势崛起的新锐,会做出一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决绝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