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要试探,也正常。”
“只要我们自己不急,不乱,不越线,他们就只能在规矩里出牌。”
周清远站在桌边,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,慢慢散了。
他忽然明白,祁同伟今天在会上忍住的,不是脾气。
是刀口。
别人等他飘,等他急,等他拿成绩拍桌子。
他偏偏不接。
不吵,不抢,不亮刀,可每一步都落在程序里。
不退,不顶,也不给别人递刀子。
这比当场翻脸,更让对手难受。
临近十点,办公桌上那部红色保密电话,突然响了起来。
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周清远接起电话,听了两句,脸色立刻沉下去。
他捂住话筒,快步走到祁同伟身边。
“祁省长,赵省长办公室来电。”
“临时请您现在过去一趟。”
祁同伟从材料里抬起头。
“现在?”
周清远点头。
“对,现在。”
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。
周清远听完,缓缓放下听筒,脸色更凝重。
“赵省长说,原定明天上午的新政细化工作汇报,先暂停。”
“他要单独和您谈谈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祁同伟把笔帽扣上。
咔哒一声。
他站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走廊的灯光落下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今夜,省府大楼的风,比往常更冷。
赵立春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祁同伟进门时,秘书已经退到外间。
会客桌边,只留下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