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淡淡看了赵瑞龙一眼。
“回去也告诉那些人,别跟着瞎起哄。”
“谁合规,谁就是自己人。”
赵瑞龙脸色微微一变。
随即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带着两个法务离开后,小会客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清远收起笔记本,低声道:“省长,他今天不是单纯来澄清的。”
祁同伟看向窗外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他是来听边界的。”
“也替别人看看,我这把尺子,到底量到哪一步。”
周清远心里一沉。
祁同伟却没有再多说。
真正的压力,还在后面。
赵瑞龙前脚刚走,几个电话后脚就打进了省政府办公厅。
话说得都客气。
有的问政策口径。
有的问核查范围。
还有的绕了半天,最后落在一句话上。
“省里这次,是不是要慎重一点?”
傍晚,省城一家老干部活动中心里,茶香袅袅。
几个退居二线、却能量不减的老领导围坐一桌。
他们说话声音不高。
可桌边坐着的人,哪个没有几个学生、旧部、老关系?
一句话从茶桌上飘出去,用不了多久,就能变成好几种版本。
“这个祁同伟,还是太年轻。”
“太想当然。”
“基层哪有那么干净?”
“真要拿文件当尺子,一寸一寸量,那汉东的工程还干不干了?”
有人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。
“不就是搞了个汉江新区,打出了点名气。”
“现在有点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