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讲讲,这是什么流程?”
代理人张了张嘴。
半天,只憋出一句:
“当时大家都这么办。”
审计干部收起材料。
“现在不这么办了。”
这句话,很快跟着简报传回省里。
办公厅几名干部看完,半天没说话。
有人低声感慨:
“以前都说这种事动不得,一动基层就乱。”
“现在看,乱的不是基层。”
“是那几条吃惯了便利的线。”
另一人翻着简报,忍不住接了一句:
“这回规矩一换,过去那套老办法,真跑不动了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谁都没有笑出声。
玩笑归玩笑。
大家心里都清楚,这不是小修小补。
依附汉山会的基层灰色利益链,第一次被省级机制正面切开。
刀口不大。
但切得很准。
京州一家会所包间里,灯光压得很低。
桌上摆着几份简报,还有几页刚打印出来的项目情况说明。
刘宏清看完,脸色沉得厉害。
坐在对面的本土企业老板压低声音。
“刘总,再这么查下去,下面那些代理点都保不住。”
“我们不是怕整改。”
“我们怕他们拿整改当口子,把本土企业一锅端。”
另一个老板也跟着开口:
“项目一停,账期一拖,工人工资先顶不住。”
“到时候外面只会说,是我们企业不行。”
刘宏清把简报摔在桌上。
纸页散开,几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“祁同伟嘴上说保护合规企业,手却伸到基层根上了。”
“他这是要断谁的路,你们看不出来?”
一个老板迟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