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晒出来以后,饭局、人情、补签、挂靠,全都能顺着线往下查。
一根线牵出来,后面就不是一家公司能收住的事。
刘宏清端起茶杯,又慢慢放下。
“继续放就业。”
“亏损材料要做细。”
“别让舆论被他们带回台账。”
“只要省委觉得风险扩大,就一定会让祁同伟降速。”
他停了停,声音更低。
“还有,项目入口也得盯住。”
“他们不会只守这一个口子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的是本地企业协会一名负责人。
电话刚接通,对方声音就发紧。
“刘总,情况有点不对。”
“省纪委那边没出声,但有人在调取我们这两天的联络记录。”
刘宏清没有立刻说话。
包间里的几名老板互相看了一眼,脸色都变了。
刚才还在谈怎么造势。
现在才发现,自己也可能已经进了别人的本子。
刘宏清握着手机,过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别乱。”
“正常联络,怕什么?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他放下手机后,茶杯再也没碰。
与此同时,田国富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。
桌上摆着三份材料。
京州企业联名诉求流转记录。
财经杂志文章发布路径。
基层整改台账异常比对表。
市纪检书记站在桌前汇报。
“田书记,目前看,几条线有交叉。”
“企业协会、退休干部联络人、个别地市平台公司负责人,通话时间高度集中。”
“网上几篇文章的核心数据,来源也很可疑。”
田国富翻到最后一页。
他看得很慢。
办公室里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片刻后,他把材料合上。
“先不动。”
市纪检书记问:“继续留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