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书语等着下文。
祁同伟把手里的系统方案翻到下一页。
“原始数据能查,项目现场能看,企业和工人都能说话。我们再抢着解释,反而显得心虚。”
周书语收好手机,站了两秒才转身出去。
过去十天,专班里不是没人害怕——怕新规被撤,怕自己被清算,更怕辛苦做出的东西最后输给几场酒局和几封联名信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祁同伟从没想在骂声里赢,他要在结果上赢。
老干部活动中心。
几份打印版白皮书摆上长桌,前几天拍桌子的人翻了二十多页,摘下眼镜。
“数据好,不代表办法没有问题。”
旁边有人问:“哪项数据有问题?”
“我说的是节奏。”
“那就提节奏,别再说大面积停工欠薪。四十九个案例四十一个是假的。”
没人接话。
过去还能说祁同伟不尊重传统,现在每说一句,都有人追问数据在哪。
论调开始变——从“必须暂停”变成“应当优化”,从“改革失败”变成“成绩不能掩盖问题”。
话还硬,底气没了。
吕州,刘宏清盯着手机屏幕。
原本准备好的“新规造成全省停工”稿件发不出去了。
咨询公司的人告诉他,几家平台拒绝采用。
白皮书有项目编号,网友能查,再写停工容易被当场对上。
他把杯子搁回桌面,力气大了些,茶水溅出来一滴。
“那就打数据造假。”
“督查室公布了抽查结果。”
“抽查也可以有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刘总,您得给证据。”
前几天这些人只要钱不要证据,现在风向一变,连他们也讲程序了。
“找统计口径,找个别企业,只要有一项对不上,就说整本白皮书不可信。”
“费用?”
“先做事。”
他挂断,又拨出另一个号码。
同一时间,田国富办公室的关联图上多出一条红线。
白皮书发布后二十六分钟,七个账号同时发出“督查抽查不等于真实”的文章,标题不同,正文有三处相同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