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监控上个月坏了。”
“门禁呢?”
“门禁设备正在更换。”
周书语放下电话,嘴角抽了一下。
三样证据一起坏,这运气拿去买彩票,汉东财政都不用发愁了。
祁同伟只问了一句:“谁提前知道调卷名单?”
专班立即排查。
名单仅在内部流转六小时,却有三名基层联络员在收到文件后离开办公区。
一人前往茶楼,一人换了私人手机,还有一人连夜赶到吕州,在酒店停留四十分钟后返回。
陆亦云将三人的轨迹摆到桌上。
“他们表面都支持改革,其中两个人还主动举报过材料造假。”
祁同伟看着照片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双面站队的人,往往比公开反对的人更危险。”
“先不动。”
陆亦云皱眉:“继续留着?”
“留着。”
祁同伟抽出三份内容不同的调卷清单。
“给三个人三个不同方向,看刘宏清先烧哪一堆纸。”
当晚,三份假名单分别送出。
两个小时后,吕州一家已经停业的工程公司突然起火,烧毁的正是仓库账册。
陆亦云接到消息时,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没有放下。
方向对上了。
另一边,高小琴也带回了消息。
七家老牌工程企业正在集中变更股权,三家公司把设备低价转往外省,还有两家企业借清理库房之名销毁了十年前的纸质台账。
“商圈里有人放话,说省里只查新项目,旧账不会碰。”
高小琴将资产流向表放下。
“他们知道得太早,也知道得太准。”
“钱去了哪里?”
“表面去了外省,实际进了三家投资公司,最终控制人都藏在代持协议后面。”
祁同伟翻到最后一页。
三家投资公司的法律顾问,是同一个人。
郭崇山的外甥。
老干部座谈会上,郭崇山曾第一个发难。
如今看来,那封联名信未必只是理念之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