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宗记载,沈文涛当晚九点离开公司,驾驶一辆黑色轿车,之后失去联系。
祁同伟看了几页,拿出钢笔,在纸上划出三个时间点。
报案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分。
车辆通行记录显示,沈文涛的车辆在十点零七分经过城南收费站。
最后目击记录却写着,十点二十五分,有人在南郊旧砖厂附近见到沈文涛下车。
三个时间点彼此冲突。
更奇怪的是,卷宗从现场勘验记录之后,直接跳到了结案建议。
中间缺了七页。
“缺页说明是什么?”
周书语翻到档案目录。
“目录上标注,七至十三页因重复材料撤并。”
“谁批准的?”
“没有批准单。”
祁同伟又看向车辆信息。
当年登记的车辆是一辆黑色厢式货车,车主不是沈文涛本人,而是一家名为远泰地产的公司。
“报告写的是黑色轿车。”
“车辆登记是厢式货车。”
周书语也发现了问题。
祁同伟没有说话,打开旧地图,将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标了出来。
城南旧砖厂。
那一带在当年还是荒地。
三年后,远泰地产拿下了周边土地,建设大型住宅项目。
项目后来被认定为正常土地整合,原始征地材料却没有进入这宗失踪案卷。
周书语快步走进来。
“祁省长,车辆通行记录已经核过。五年前八月十七日晚上十点零七分,远泰地产名下那辆厢式货车确实进入城南方向。十点五十一分,从旧砖厂附近离开。”
“司机呢?”
“档案里没有司机信息。”
“刑侦协调人员呢?”
“当时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负责,后来调任省厅。现在已经退休。”
祁同伟目光落在那七页缺失的位置。
五年前的失踪案,关键页码消失。
两年前的经侦七号卷宗,同样在关键处断掉。
这不是两个孤立的错误。
它们之间,至少存在同一种处理方式。
夜里十一点,刑侦指挥中心还亮着灯。
旧地图被投到大屏幕上。
工作人员将五年前的车辆路线、项目用地、涉案人员住址重新输入系统。
一个红点亮起。
又一个红点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