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整,祁同伟走进二号讯问室。
马会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祁厅长。”
“马会民,五年前八月十七日晚上,你在南郊砖厂做什么?”
“不记得了。五年前的事,谁还记得。”
“值班表上有你的签名。”
“什么值班表?”
祁同伟把恢复后的原始登记照片推到他面前。
马会民看了几眼。
“都模糊成这样了,能证明什么?”
“签名已经做过鉴定,是你的。”
马会民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“就算我去过,也说明不了别的。远泰项目经常需要公安机关协调,我们刑侦大队去一趟很正常。”
祁同伟又推过去一份材料。
假接警单。
“这张接警单使用的是三年前才启用的八位编号,标注日期却是五年前。”
马会民的右手食指停了下来。
“和我没关系。接警单不是我填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祁同伟说:“接警单是马成义签字确认的。”
“但它倒填的时间,正好落在你进入砖厂之后。你怎么解释?”
“巧合。”
第三份材料放到桌上。
基站接入记录。
“你的手机从二十二点十七分接入城南基站,二十三点四十一分离开,在砖厂覆盖范围内停留了八十四分钟。”
“基站只能证明我在附近。”
第四份材料。
许长顺的笔录。
“他看见远泰城南项目07号冷藏车从砖厂驶出,车厢底部在滴不明液体。”
马会民抬起眼皮。
“五年前的记忆,能有多可靠?”
第五份材料。
过磅票。
“07号冷藏车出场时,比进场重一百九十公斤。”
“建材废料有重量波动。”
第六份材料。
汽修工陈建平的证词。
“当晚两点,有人要求他更换07号冷藏车底板。拆开的保温层上有血迹。”
马会民没有再往下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