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两只手把纸压平,看完一遍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随后,她把纸按在胸口,蹲在地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。
女孩还穿着校服,手里攥着书包带。
她弯下腰,扶住母亲的胳膊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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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,祁同伟回到办公室,开始整理当日专案工作记录。
周书语敲门进来,带来一份补充笔录。
“周启山交代了一个细节。”
祁同伟抬头。
“当年伪造接警单时,格式不是他们自己设计的。有人从省公安厅传下一份模板,让他们照着填,填完后塞进卷宗。”
“谁传的?”
“周启山说不知道。”
周书语把材料放下。
“马成义也交代了同一件事。模板通过内部邮件发送,落款是‘省厅刑侦总队办公室’。”
祁同伟翻出从砖厂铁盒中提取的假接警单复制件。
接警单正面已经反复检验,所有字段都做过标注和比对。
背面只有一层灰渍和几道折痕,此前没有被列为重点。
他把台灯调到侧面,用斜光照过纸面。
灰渍下压着一枚残缺的印章痕迹。
边缘弧线和底部文字已经模糊,仍能辨认出几个字:
汉东省公安厅刑侦总队。
周书语俯下身,看清了印痕。
“这枚章……”
“十年前就停用了。”
祁同伟放下放大镜。
“刑侦总队调整机构后,旧章按规定应当统一销毁。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省纪委值班室。
“请帮我核查一件事。”
“十年前,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停用公章的销毁记录。经办人、监督人和流转手续,全部调出来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,销毁记录送到祁同伟办公桌上。
材料只有一页。
表格中列明印章编号、停用日期、销毁日期、经办人签名和监督人签名。
经办人:杜文江,时任刑侦总队办公室副主任。
监督人已经退休多年,目前定居外省。
祁同伟没有立即接触杜文江。
他先让技术人员对假接警单背面的印痕进行成分和压痕检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