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不是没见过报告。”
他看向地下一层的平面图。
“有人见过,然后把它拿走了。”
晚上十点,审讯室的灯亮起。
卢顺平被押进来时,脚步没有乱。
他先看了一眼墙角摄像头,又看向桌上的录音设备。
祁同伟已经坐在对面。
两人隔着一张铁桌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几秒后,祁同伟拿出一张照片,平放在桌面上。
照片里,是石灰坑中的那块腕表。
卢顺平盯着照片看了几秒,嘴角抽了一下。
祁同伟仍然没有说话。
卢顺平慢慢抬起眼睛。
“沈文涛没有死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但你想找他,得先找韩启明。韩启明知道他被关在哪儿。”
“沈文涛没有死。”
卢顺平说完这句话,审讯室里没有人出声。
墙上的时钟走过两格。
祁同伟没有追问沈文涛在哪儿,而是拿起桌上的记录本,看了一眼旁边的录音设备。
“继续。”
卢顺平喉结动了动。
“那是五年前的事。有人给我打电话,让我开车送一个人到省厅地下一层。对方说,那人是财务人员,拒绝在一份文件上签字,暂时做证人保护。”
“谁打的电话?”
“不知道。是一个内线号码,接通后没有报姓名。”
“你为什么听他的?”
卢顺平低下头:“电话里的人知道我的家庭住址,也知道我女儿在哪所学校。”
郭世昌脸色一沉。
周书语抬头看了祁同伟一眼,没有插话。
卢顺平继续说:“那个人被塞进车后排,手上没有铐,也没有挣扎。他一直重复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我不签。”
卢顺平说到这里,抬手比了一下自己的手腕。
“他戴着一块旧款男表,表带磨得很厉害。一路上,他只说过这三个字。我不签。”
祁同伟问:“你见过他的脸吗?”
“见过。车里灯暗,但我记得。他四十多岁,脸瘦,左边眉骨有一道浅疤。”
“是不是沈文涛?”
卢顺平沉默了。
几秒后,他点头。
“我后来在照片上见过他。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