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把材料推过去。
“办案民警的名字只有两个。我的名字有六次。卷宗被篡改,写了二十七个字。连续侦破三案,写了四页。”
他点了点附件。
“这不叫分清主次。”
“这叫挑着事实写。”
孙海峰低下头。
郭世昌坐直了。
“材料不是案卷,不可能面面俱到。”
“那就写应该写的。”
祁同伟拿过空白纸,写下四行标题。
证据闭环过程。
检察监督同步记录。
责任倒查进展。
群众申诉通道建设。
“所有个人化表述全部删除。”
“已经查明的事实,不能藏在附件里。”
“尚未查清的责任,也不能提前下结论。”
他把纸交给孙海峰。
“按这个结构重写。”
孙海峰接过纸,没马上离开。
“祁厅长,通稿里要不要保留‘全面告破’?”
“不保留。”
“可三案主要犯罪事实已经闭环。”
“责任链没有闭环,就不能写全面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。
“事实是什么,就写什么。掌声不是靠藏东西挣来的。”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郭世昌右手握拳,在膝盖上轻敲了两下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继续公开旧案问题,基层民警会不会产生不安全感?”
何志远跟着开口:“查案查到自己人头上,以后谁还敢放手干?很多案子,当年经办人只是执行命令。”
祁同伟没有马上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