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一直没有声音。
过了十几秒,才传来椅子轻响。
赵守义开口时,声音有些哑。
“周同志,能不能再念一遍?”
周书语又念了一遍。
电话里再次沉默。
很久以后,赵守义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次,终于有人看见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书语站在桌边,好一会儿才放下听筒。
祁同伟接过两份专案推进方案。
一份是沈文涛案。
一份是韩启明失踪案。
他在两份文件末页分别签字。
“机制落地,不代表案子结束。”
“通知专案组,下午继续查。”
中午,各地贺信、采访函、学习邀请堆满办公桌。
祁同伟只看了一眼,就让办公室分类登记。
掌声可以晚一点听。
责任不能晚一天查。
下午三点,内部收发室送来一只普通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没有署名。
没有邮票。
流转章显示,它经省厅内部文件渠道进入,最早登记地点却是机关服务中心。
工作人员说不清是谁送来的。
周书语戴上手套,打开信封。
里面有两样东西。
一封打印信。
半页手写通话记录。
打印信只有四行。
三宗旧案复核期间,一名现任厅级分管领导曾多次干预案件方向。
他要求宣传处提前准备结案通稿。
他接触过韩启明。
他知道沈文涛没有死。
信上没有写名字,只标注了职务范围。
分管法制、档案和宣传工作的厅级领导。
周书语抬头。
“这个范围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