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书语的笔尖在纸上顿住,随即快速记录。
郭世昌看着祁同伟。
“这件事只在厅级以上内部会议讨论过。知道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有报告?”
“电话只有四十多秒。没有号码,没有录音,也没有直接指令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当它没发生过?”
郭世昌的语气顿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判断,对方是在试探我的反应。”
祁同伟盯着他。
“试探之后呢?”
郭世昌没有立刻回答。
会议室的空调嗡嗡地转,像是唯一还在正常运行的东西。
“后来,韩启明调阅了旧案系统。”
他停了两秒。
“再后来,他失踪了。”
祁同伟的目光落到桌面上的系统日志。
技术人员已经把郭世昌那通电话的接入时间重新标注出来。
韩启明失踪前一小时,曾用“北门”账号调阅沈文涛案最后一份卷宗。
两个时间点,完全重合。
这不是巧合。
更像有人在同一时刻,分别给两个人下了一步棋。
一个被堵住嘴,一个被引进局。
祁同伟站起身。
“封存郭副厅长案件审批权限,保留正常行政工作。赵明远的追查,纪委和检察机关全程同步监督。”
郭世昌没有反对。
他只是问了一句:“全国交流会怎么办?”
“照常。”
“现在这种情况,还能照常?”
“能不能照常,不取决于出了多少问题。取决于出了问题之后怎么处理。”
祁同伟拿出手机,拨通公安部调研组顾长河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他没有寒暄。
“顾组长,汉东三宗积案的主要事实已经查清,但责任链没有闭合。”
“出了新情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