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发邮件的人——邮件可能是自动发送。抓宣传处的人——终端可能被远程控制。抓培训中心的人——对方只要说邮箱被盗,责任就能推回来。”
他把白纸递给周书语。
“先固定每一层的接触权限和转发理由。所有记录复制三份:一份技术封存,一份交纪委,一份进绝密副卷。”
“那消息还要不要继续追?”
“继续追。但禁止任何人以‘内部通报’名义转发。”
周书语拿起电话。
“通知信息中心——从现在起,关于赵明远、韩启明、沈文涛和‘-037’请示的所有信息,暂停常规流转。涉及协查的内容,必须由厅长办公室、纪委监督人员和技术人员三方签字才能发出。”
祁同伟补了一句。
“没有三方签字,谁都不能发。”
电话那头应声。
周书语挂断电话。
“如果有人已经转发出去了呢?”
“逐份追回。”
“追不回呢?”
“记录发送人、接收人和转发理由。”
祁同伟看向白板。
“消息泄露不可怕。可怕的是所有人都把越权当成工作习惯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郭世昌的表情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自己的手机,停了两秒,主动递给祁同伟。
“我的私人通信,也可以查。”
祁同伟没有接。
“你现在处于程序核查阶段。主动交出设备会影响后续证据效力。交给技术组登记封存,按流程取证。”
郭世昌点头,把手机放进桌上的物证袋。
“祁厅长,赵明远跟了我七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真拿走了材料,我有责任。”
“有没有责任,证据说了算。”
郭世昌看着他。
“那如果他是替别人跑的?”
祁同伟没有回答。
周书语突然出声:“第三层路径有变化。”
她把一份打印记录送到祁同伟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