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联络员脸上的笑淡了。
“祁厅长,您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全国性会议,流程和地方上不一样。领导讲话,最忌讳把伤疤揭给全国看。”
周书语抬头。
郭世昌盯着罗联络员,没说话。
祁同伟翻过一页卷宗:“哪道伤疤?”
“韩启明失踪,内部账号被冒用,旧案存在篡改链条——这些一旦放进发言,外界不会区分是历史遗留还是现任责任,只会认为汉东公安出了大问题。”
“难道没有写,就等于没有问题?”
“至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误解。”
“误解不是材料造成的。”
罗联络员压低声音:“祁厅长,汉东是一个整体。您不能只考虑办案逻辑,还要考虑政治影响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:“整体不能替责任人签字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罗联络员的视线落到桌面右侧——那是事实版发言稿。
他没翻,却准确说道:“您把赵守义的旧报告、三组dna结果和基站数据都列进附件,甚至要求点名每一个基层人员。这样一来,外界很容易形成一个印象——过去的问题不是历史遗留,而是有人刻意压下去。”
祁同伟抬眼:“你看过附件?”
罗联络员停了一下。
“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,材料目录总要掌握。”
“目录里没有赵守义的名字。”
罗联络员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周书语立即打开电脑:“附件刚生成,正式目录还没上传。”
罗联络员没接话。
郭世昌起身:“罗同志,你的信息来源不在会务流程里。”
罗联络员脸上那层客气终于没了。
“我只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可以。”
祁同伟把一张白纸推过去,“请把提醒依据留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刚才提到的删改内容,写成书面意见,注明来源、经手人和建议理由。”
罗联络员没伸手。
祁同伟把纸收回。
“不愿意留痕,就不是提醒,是干预。”
罗联络员站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周书语立即问:“要查他吗?”
“先查他的权限。”
“如果权限正常呢?”
“查他接触过哪些版本。”
郭世昌盯着门口:“他不像单纯的会务人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