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文奎,咱先不说别的,你爸呢?”
“在卧室……你跟我来。”
两人刚推开门,一个头发花白、脸瘦得凹下去的男人正瘫坐在窗边,眼圈发黑,盯着外头一言不发,像丢了魂儿。
“爸!你看谁来了!”文奎走过去,轻轻捏了他爸肩膀。
王哥没反应,直到那道两米多高的黑影堵在门口——
筋肉虬结、满臂刺青、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,活脱脱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凶犯。
“你们……不是走了吗?怎么又回来?!我都说了有钱就还!你们还想要我怎样?!”
王哥腿一软,直接跪坐在地上,声音都在抖。
直播间直接笑崩了:
“哈哈哈他以为主播是债主派来的新杀手!”
“这大叔脑补得比我小说还刺激!”
“主播:我像黑道???”
“他那脸……啧,放电视剧里都能当大反派了!”
“救命!这届观众太懂了,这剧直接进综艺了!”
“王哥你清醒点!主播是来救你的!”
文奎脸都绿了:“爸!你醒醒!这真不是催债的!这是我找的那个主播!就是天天直播正能量,帮人的那个!”
他赶紧把老爹架到床上,喘着气说:“爸,你别吓自己了!”
佘遵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双破拖鞋,扯了扯嘴角,难得笑了——笑得凶神恶煞,却莫名有点暖:
“大叔,我是文奎请来帮忙的。
真不是来要钱的。”
王哥抬起头,眨了眨眼,嘴唇哆嗦着:“啊……是……是我误会了?”
他低头看看自己发抖的手,长叹一口气:“这段时间,他们天天来,砸门、泼漆、打电话骂我儿子……我这心里头,真觉得……活着没意思了。”
他没哭,但那口气,比哭还重。
“别别别,大叔,您真别喊我大哥!我叫您大叔,您叫我大哥,这不乱了辈分了嘛!”
佘遵赶紧摆手,脸上挤出笑,心里直犯嘀咕。
“哎哟,我这嘴犯迷糊了!”王哥干笑了两声,搓着手,“一瞧您这身板儿,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——大哥!”
“行行行,不提这个了。”佘遵急着问,“大叔,您赶紧说,到底咋回事?”
王哥深深叹了口气,眼圈一红,声音低了下去:“今年九月,我媳妇儿动手术,得二十多万。
亲戚朋友全借了个遍,还差五万……我实在没招了,只能找他们借。”
“知道是高利贷,利息吓死人,可那会儿人命关天啊,我能咋办?咬牙借了。”
“一个月后,我把车库卖了,九万块,心想赶紧把债还清,省得夜里睡不着觉。
结果我一去,他们开口就是九万——翻了一倍!”
“我当时脚都软了!”王哥瞪着眼,“五万变九万?这哪儿是借钱?这是拿刀架脖子上抢钱啊!”
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:
“草!这他妈是放贷?这是开抢劫公司吧!”
“一个月,利息四万?这利息是用火箭推进的吗?”
“真当人是韭菜?割完一茬还想着长第二茬?”
“太狠了!这帮人是人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