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立着个黑塔似的男人——身高两米挂零,肩宽得能扛卡车,肌肉一块块绷得像铁疙瘩,浑身爬满狰狞纹身,脸也凶得不像活人。
他单手拎着安保队长文奎,像拎一袋米似的,目光死钉在柳总脸上,杀气扑面而来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
柳总舌头打结,腿肚子直转筋,边退边摆手。
佘遵手腕一松,文奎“啪”一声被甩上办公桌,震得笔筒翻倒、文件乱飞。
“哎哟喂——!”
文奎疼得龇牙咧嘴,扶着腰爬起来,转身就冲柳总大喊:“柳总快跑!这人不是善茬儿,来者不善啊!”
柳总斜眼一瞅,火气腾地冒上来:“你还好意思叫?几十号保安,连一个人影都拦不住?让人一路闯到我办公室门口?!”
“真不是我们不用力!柳总,您听我说,这人根本不是普通人!跟动作片主角似的,一脚踹翻三个壮汉,拳风都能带响儿!您真得快撤!”
话音未落,佘遵已经抬脚朝里迈了一步。
柳总仰头望着眼前这座“人形铁塔”,声音发颤:“兄弟……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?找我干啥?”
“找你?”佘遵盯着他,嘴角都没动一下,“你自己做过多少缺德事,心里真没数?”
“缺德事?我……真没有啊!大哥您说清楚点儿!”
柳总摊开两手,一脸懵,装得比真金还真。
“想不起来了?那我帮你捋一捋。”
佘遵跨前两步,站定在他面前,只隔一步远。
“妈的……谁雇的杀手?专门来给我添堵?!”
柳总心里骂翻天,脑子狂转,翻来覆去扒拉自己得罪过谁——可这些年横着走,仇家早排到西二旗了,一时半会哪想得出来?
“这样!”他突然挤出个笑,“您要多少钱?那人给多少,我翻倍!现金!我现在就能掏给您!咱俩合作,您帮我去治他,咋样?”
佘遵嗤地一笑,吐出两个字:“用不着。”
“你天天干那些缺德勾当,早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“缺德事?啥事儿啊?我真不知道!”柳总继续瞎蒙,手还往上举了举,显得特别“老实”。
“不记得?那就提醒你——强占别人厂子,逼老实巴交的老板交保护费,一张嘴就要五十万!”
柳总脸色唰地变了,眼神猛地一缩。
他盯着佘遵,反问:“你是说……我占厂房的事?所以你是那几个厂主请来的?”
“猜对一半。”佘遵从兜里摸出一支烟,咔哒点着,深深吸一口,慢悠悠吐出一团白雾,“确实是为他们来的,但没人雇我。
我是自己来的。
今天,必须把你这烂摊子清干净!”
柳总手心全是汗,腿有点软,却强笑着拍了拍旁边茶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