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脚踝莫名其妙地痒了一下。
她没弯腰去挠。实在没力气。
门轴吱呀响了一声。
一股辛辣的姜味飘了进来。
宋余淮进来了。
他换了一件厚重的旧棉袄,头发半干,凌乱地搭在额前。
手里端着个粗瓷碗。
“喝了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点鼻音。寒气到底还是入了体。
窄小的屋内弥漫着姜汤的热气。
唐清书转过身。
右手伸过去,端住粗瓷碗的边缘。
左手托在碗底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碗里的姜汤晃荡了一下,差点洒出来。
宋余淮没松手。
他看着她那双白得没有血色的手,反手一翻。
宽大的手掌直接将她的双手连同粗瓷碗一起包在掌心。
他的手很热。
像一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热砖。
唐清书的手指缩了一下。
没挣脱。
她低头看着碗里褐色的汤汁。
指尖悄无声息地逼出一丝微弱的绿意,顺着碗壁,融进姜汤里。
这是等价交换。
她不喜欢欠人情。
宋余淮松开手,看着她把姜汤喝下去。
辛辣的液体滚过那带着血腥味的喉咙,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
宋余淮把手伸进怀里。
摸出一个东西。
那个沾着干涸泥巴的油布包。
知青身份介绍信就在里面。
唐清书的视线落在那上面。
宋余淮没递给她。
他转身,走到火盆边。
右手一扬。
油布包直接落进了烧着残缺药渣的火盆里。
“轰。”
火苗瞬间窜高,舔舐着外层的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