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不远。就在十步开外。
右手虚弱地垂在身侧。
虎口的肌肉拉伤处一阵阵抽疼。
血水早就洇透了袖口,干涸成硬邦邦的暗红色血痂。
识海深处的裂纹跟着一跳一跳。
耳鸣声持续不断。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钢针在脑子里刮擦。
她下意识想去摸腰间布袋里的防身铁钎。
右手指尖刚一用力。
剧痛瞬间从虎口撕裂开来。顺着小臂的筋脉直冲肩膀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微颤着。
根本无法完成抓握的动作。完全丧失了持重能力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这只废掉的手。
只能做最简单的屈伸。
放弃了拔铁钎的念头。
抬起完好的左手,隔着粗糙的棉布,用力按住左袖内侧。
京城赵家那把铜锁的冰冷轮廓还在。
硬邦邦的。硌着皮肉。
那股冰冷的触感,让她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意识清醒了几分。
确认东西没丢。
她强忍着阵发性的眩晕,加快脚步。
侧身。
借着草垛的阴影掩护,无声地闪入卫生所后门。
走廊里很暗。
只有尽头透进一点惨白的斜阳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散不去的药材霉味。
混杂着石灰和陈年灰尘的气息。
唐清书贴着墙根走。
鞋底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来到药房门口。
左手搭上木门。轻轻推开。
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吱呀”。
风顺着门缝灌进去。吹得药房那扇破窗户哐当哐当响。
室内比走廊更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