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清书垂下眼帘,看着手里那块红薯干。
这算盘打得太响。李娟在害怕。她怕唐清书手里的存折,怕宋余淮昨晚兜底的那些话。她想用这块红薯干,把唐清书死死拴在这片泥地里。
唐清书没接话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不相干的念头——出门的时候,灶屋门槛上那块松动的木条好像忘了钉,晚上风一吹,肯定又要嘎吱响。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自行车铃声。
“叮铃铃——让让!都让让!”
一辆邮政绿的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冲破了人群外围。
老邮差满头大汗,连人带车刹在拖拉机前面。他一条腿撑着地,胸口剧烈起伏,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“下河口大队,唐清书!唐清书在不在?”
老邮差嗓门极大,声音里带着某种罕见的紧绷感。
“京城军区的挂号信!首长亲自盯着的,快出来签收!”
周遭的空气像是被一刀切断了。
村民们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消失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,死死盯在坐在草垫上的唐清书身上。
李娟愣住了。
她手指一松,那块红薯干啪嗒一声掉在土里,沾了一层灰。
“清书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京城哪来的信?是不是找错人了?”
唐清书坐在那儿没动。
耳膜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,识海里那道裂纹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不对劲。
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本书里的剧情。这个时间点,原主应该正因为名声扫地,跟赵卫国在泥潭里争夺那点可怜的抚恤金。
书里根本没有这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