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慕容奇坐下之后,楚万里立即起身见礼:“小人李宛初,参见丞相大人。”然后,楚万里就实实在在地磕头下去了。慕容奇点了点头:“无须多礼,坐吧。”“多谢丞相大人。”楚万里起身,重新坐下,拱手道:“启禀丞相大人,小人乃是楚人,在燕州定居已有三代,祖上一直经商,略有积蓄。”“不久前,小人疏通琅邪王氏关系,攀上了燕州刺史王元龄大人。”“得蒙王大人引见,小人见到了燕郡王殿下,并顺利拿到燕酒与香水在大荒国的独家经营权。”“故而,小人便立即远赴大荒城,求见丞相大人,商议合作双赢之事。”燕酒和香水在一个国家的独家经营权,自然是非得杨枫点头才行,这一点楚万里没必要隐瞒,不然反而坏事。生意是生意,政治是政治,只要楚万里的表现不掺和任何政治,慕容奇就没有必要把即将到手的钱财向外推。至于政治那边,有机要司啊,跟楚万里没关系。楚万里的任务,就是搭上慕容奇这条线,然后从大荒国挣钱。慕容奇眯了眯眼睛,淡淡问道:“这么说,你是燕郡王派来的了?”楚万里故意一愣,急忙拱手道:“丞相大人,小人只是一商人,乃是为利而来,与燕郡王殿下并无半分关系。”“这燕酒与香水利润之大,无以计量,小人不来,必然另有商人介入,只是小人动手早一些而已。”“再者,若是丞相大人同意合作,在下只负责进货,不过问销售之事,不知丞相大人意下如何?”只负责进货?不过问销售之事?慕容奇心下一动,暗想,这么看来,这个李宛初确实是为赚钱而来。“李宛初,你当真只供货,不参与销售?”楚万里明白,慕容奇有点动心了,便立即拱手道:“小人乃是来找丞相大人寻求合作,若敢欺骗丞相大人,岂非自断商机?”“再说,小人并非大荒国人,人生地不熟,即便是丞相大人信任小人,将销售权交给小人,小人也不敢接。”“毕竟,销售成否,关系到太大利润,非丞相大人派人不可。”这下子,慕容奇就满意了。对方只负责供货,不负责销售,对大荒国就没有任何损害可言。慕容奇点了点头:“你所言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“你一个楚人,在大荒国销售燕货,确实有诸多不便,会影响利润。”“你只负责进货,孤王派人在大荒国销售,这个合作模式确实最佳。”“只是,你我之间,该如何分成?”楚万里微微一笑:“如何分成,小人不敢妄言,还请丞相大人定夺。”“小人相信,丞相大人定然不会亏待小人就是。”慕容奇笑了:“你这个李宛初,果然是商人嘴脸,狡诈之极。”“着实,进货渠道最为关键,不然后续便是无稽之谈。”“这样吧,你尽管提,若有不妥,孤王再给你纠正,如何?”楚万里装作想了想,说道:“小人既然不打算介入销售,自然就无从谈起分成之事。”“以小人之意,小人从燕州拿货,再转手卖给丞相大人,赚个差价即可。”“至于丞相大人欲定价几何,小人自然无权过问,不知丞相大人意下如何?”这个办法不错,慕容奇暗暗点头,这个李宛初倒也是个人才,懂得人情世故,更是懂得进退,可惜是个楚人。慕容奇问道:“李宛初,你说吧,燕酒如何加价,香水如何加价。”楚万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,恭敬地双手奉上:“请丞相大人过目。”那个护卫,立即上前,接过来,递到慕容奇的手中。慕容奇微微扫了一遍,不由大吃一惊:“李宛初,你…你这也…也太狠了吧。”楚万里笑着解释道:“丞相大人容禀。”“燕酒分为高中低三种,分别对应不同之人群。”“其中,低端酒加价最低,中端酒其次,高端酒最高。”“就说这高端酒吧,非世家门阀或者豪强富商而无力购买。”“如此一来,这高端燕酒便代表着身份,而具有如此身份之人,何在乎贵贱?”“只要丞相大人稍做宣传,即便再小人加价之上每斤再加五两银子,亦不愁销售也。”“再说,高端燕酒量少,而市场又讲究物以稀为贵,只要丞相大人寻得一善于销售之人,保证每次到货都能一抢而光。”“那香水,亦是如此也。”“例如,量小,引起争抢,一瓶香水可赚十两银子,总好过量足,一瓶香水只赚一两银子吧。”听了楚万里的话,慕容奇不由眼睛发亮,大笑道:“你这楚人,倒也聪明,竟然能想出如此销售之法,也算是人才。”楚万里笑着说道:“丞相大人过奖,此饥饿营销之法,乃是小人新近总结出来,尚未实用。”“但小人深信,此法绝对不会有错,必能以最小成本,将利润最大化。”慕容奇点了点头:“孤王也深信,此法定然会有奇效。”“嗯,李宛初,你之所应,孤王允了。”“孤王亦非小气之人,只要你能按时供货,本王再从利润之中,分出百之一给你,如何?”楚万里暗暗点头,这慕容奇能成为大荒国丞相,果然不是寻常之辈,懂得舍财拉拢。楚万里装作万分欢喜,立即向慕容奇拱手:“小人多谢丞相大人。”慕容奇笑道:“你我即将成为合作之人,你也莫要再一口一个小人,使得孤王也有自降身份之嫌。”楚万里立即改口:“在下多谢丞相大人。”跟慕容奇商量好了,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,慕容奇喊来府中账房,交代了此事。其实很简单,就是楚万里送货,账房接货,然后付钱。然后,慕容奇又给了楚万里一个通行令牌,可以在大荒国任何城池通行而不受阻拦。当然了,慕容奇也不傻,他会派人通知楚万里送货的必经关隘,持此令牌只许燕货通行,不许兵马通行。只是,慕容奇万万没想到,他送出的这块令牌,给大荒国造成了一场绝无仅有的浩劫。:()割据自立后,我强娶了敌国太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