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思绪如何错综复杂,情绪如何左右徘徊,凌越还是选择第一时间给人止血上药。
解雨辰并不是全然失去意识,而是头脑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,只是身体有些不受控制。
凌越在旁边寻了个位置就近坐下后,就扯着他趴伏到自己腿上。
原本该是侧坐拧腰的姿势,只上半身匍伏在她腿上。
结果错估了解雨辰现在的身体状态,这么一扯,直接就把人扯得跪到了地上,上半身倒也如愿的趴上她曲膝架起的大腿上了。
解雨辰眼神迷糊中带着点疑惑的努力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凌越:“……”
好在花儿爷偶像包袱一向很重,跪下去的瞬间,下意识保持了单膝跪地的姿势。
勉强保持了最后一点面子。
凌越清咳了一声,假装这一切都是自己早就打算好的。
“没东西给你垫,勉强用我垫一下吧。”凌越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用荧光棒更仔细的去查看他背上的伤。
这么一跪,似乎也让解雨辰清醒了一点,声音有些沙哑的说:“撒点止血药包扎一下就行了。”
现在也没条件清理伤口。
凌越没搭腔,看了看就说要给他脱衣服。
不等解雨辰回应,手已经扯着他后腰处的衣摆,尽量拉开衣料和他后背肌肤之间的距离,一点点将衣服往上拉。
他们穿的都是统一的头套式紧身登山服,没有纽扣也没有拉链,好在弹性极佳。
小心翼翼的往上拉,基本不会碰到他的伤口。
只除了已经有些干融粘连的伤口周围。
每次拉到伤口附近的衣料时,凌越都会尽可能放轻动作。
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了,粘连部分撕得太快,会对本就血肉模糊的创伤部位造成二次撕裂,伤口也会被拉得更大。
“痛不痛?”因为专心揭开粘连处的血肉和衣料,凌越不自觉的随口一说,本意是想着这时候是不是该和伤患说点话,分散对方的注意力。
然而这方面的经验太匮乏了,以至于说完了凌越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是废话吗?
倒是解雨辰挺给面子的,后背肌肉连带着皮肤都痛得轻微的小幅度抽搐了也没吭声,反而在这时候接了话茬,说的却是:“好痛。”
凌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按照现代影视剧的逻辑,这时候不是应该说不痛吗?
不过说“痛”也算诚实。
凌越想了想,觉得既然对方已经诚实的给予回馈了,自己是不是应该同样给点反应?
嘴上的安抚,暂时凌越还没想到。
毕竟在她的认知里,痛感是真实存在的,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消退。
只能往实际行动上思考。
其实要止痛,她手镯里的牛毛细针就有几根是上的强效麻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