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知道是这样。
多大的火气,一顿好吃的就能解决。
解决不了?那就两顿。
傲娇小公主。
她转头,看见许三多远远地站在坡下面,往这边探头探脑的,一脸好奇又有点忐忑的样子。
柳如烟冲他招招手。
许三多磨磨蹭蹭走过来,挠着头,眼睛还往她刚才放鸡蛋的地方瞟:“柳如烟,那个……我给班长的鸡蛋呢?没丢吧?”
他惦记半天了,就想知道鸡蛋咋样了,班长吃没吃上。
柳如烟:“……”
她指了指高城走远的方向,又指了指剩下的半盆茶叶蛋,憋着笑说:“喏,刚才那个热鸡蛋啊,现在估计已经进你连长肚子里了。”
许三多:“啊?”
他一脸懵圈,看看空了一半的盆,又看看连长的背影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怎么……怎么热鸡蛋放一会儿,还能变成茶叶蛋了?
柳如烟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别的不说,只要不和许三多成为同班战友,不被挨罚,那他还是很可爱的。
深秋的傍晚,风卷着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进炊事班的小院,落在青石板砌成的石桌上。
柳如烟泡了一杯菊花茶,正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,茶汤冒着淡淡的热气,日子过得闲散又惬意。
刚吃完饭没多久,战士们要么回宿舍,要么在训练场加练,炊事班这边清净得很。
柳如烟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卤点鸭翅当夜宵,就听见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,沉重又急促,跟砸在地上似的。
不用抬头她都知道,是伍六一。
也就这位伍大班长,走路能跟行军似的,自带震动效果。
果然,下一秒,伍六一就风风火火地掀开门帘进来了,黝黑的脸上满是郁闷,拉过石凳“哐当”一声坐下,抬手就拍了下大腿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跟拍惊堂木似的。
“柳如烟,你给评评理!你说班长到底图啥啊!”他一开口就带着火气,嗓门大得震得树上的叶子都要往下掉。
“今天下午连里好不容易放半天假,我跟班长去车场检修步战车,本来俩人事儿,一会儿就能完。结果许三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,跟个小尾巴似的,撵都撵不走,就在我们屁股后面蹲着,嘿嘿傻笑,啥忙也帮不上。”
伍六一越说越气,眉头拧成了疙瘩,手还比划着:“班长还说让他搭把手,结果递个工具也整不明白,让他抡锤子吧,他瞄了半天,一锤子下去,没砸着螺丝,正砸班长手背上了!当时就肿起老高,跟个小馒头似的。我想赶紧陪班长去卫生所,他还不去,说啥这点小伤不碍事。说没事没事,接着把活干完了。你说,这都叫什么事儿啊!”
他一口气倒完,端起石桌上多余的茶杯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杯,才抹了把嘴,一脸愤愤不平:“我就纳了闷了,许三多到底有啥好的?笨得跟木头似的,干啥啥不行,班长还天天带着他,护着他,图啥啊!”
柳如烟本来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听着八卦,权当消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