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州,天断山脉东麓。
这是一片被天地遗忘的险地。
山势陡峭如刀削,沟壑纵横如蛛网。
终年不散的浓雾从谷底翻涌而上,将整片山林笼罩在朦胧的灰白之中。
雾中有毒瘴,有腐沼,有不知名的毒虫猛兽,即便金丹修士,也不敢轻易深入。
那些看似平静的溪流下,可能藏着能将金丹修士拖入深渊的妖兽,看似坚实的岩石上,可能附着能腐蚀护体灵光的毒苔。
此刻,在这处险地深处,一场追杀正在上演。
“跑……快跑!”
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,护着身后三名年轻弟子,拼命朝山林深处逃窜。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中年男子名叫陈明子,是炎州青木门的长老,金丹中期顶峰的修为。
此刻他的面色苍白如纸,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是从左肩斜劈至右肋,皮肉翻卷,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,其上更有黑气游走,阻止伤口愈合。
鲜血染红了半边道袍,顺着衣角滴落,在身后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。
他的气息萎靡,脚步虚浮,灵力在体内几近枯竭,每迈出一步,胸口的伤口都会涌出一股鲜血,将他残存的力气带走一分。
但他不敢停。
在他身后有三名门下弟子,两男一女,皆是二十出头的模样,修为最强的也不过筑基后期,还有一人甚至才炼气八层。
此刻他们满脸惊恐。
而在他们身后,五道黑色遁光紧追不舍。
遁光中,是五名身着黑袍的修士。
他们的面容阴鸷,眼眶深陷,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,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,那是魔道功法修炼到一定境界才会有的异象。
五人的修为皆在金丹期。
为首一人,更是金丹后期,气息深沉如渊,远非陈明子这个重伤的金丹中期可比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,显然并没有全力追击,他在享受猎物的恐惧。
“陈明子,你跑不掉的!”
那为首的黑袍修士开口了,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,在山林中回荡。
“乖乖交出天元果,本座给你个痛快,若让本座亲自动手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目光在陈明子身后那三名弟子身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那三个徒弟,男的炼成尸傀,女的嘛……本座会好好‘享用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