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息怒。”
这时,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。
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,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。
“二爷,动怒伤肝。”
声音沙哑,像两块粗砂纸在摩擦。
叶振邦看到来人,胸口的起伏稍微平缓了些,但眼里的火还是没灭。
“老古,你让我怎么不怒?那小子回来才三天!三天!我就像个小丑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!现在连‘无影’都折了,警局那边说无影是脑震荡,醒来后胡言乱语,说看见了阎王爷。这特么不是扯淡吗?”
被称为老古的男人走到窗前,轻轻拨开百叶窗的一角。
外面阳光明媚,但叶家的天,似乎阴沉得很。
“二爷,您当局者迷了。”
老古转过身,那双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阴冷算计,“无影的身手您是知道的,准武者巅峰。能让他连反应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撞晕的人,您觉得会是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废物?”
叶振邦一愣。
之前的暴怒让他忽略了细节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叶振邦眯起眼睛,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这小子扮猪吃虎?他会功夫?”
“不仅仅是会功夫。”
老古冷笑一声,“孤儿院那种地方,鱼龙混杂,最锻炼人的心性。他能在那活得滋润,还能完好无损地回到叶家,本身就说明了问题。大嫂当年把他藏得那么深,怎么可能不给他留点底牌?”
提到“大嫂”赵雅兰,叶振邦的脸皮抽搐了一下。
那个女人,是整个叶家最不能招惹的存在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难道就看着他这么嚣张?”
“当然不。”
老古把玩着核桃,“他想玩,咱们就陪他玩。他不是腿断了吗?那就让他‘好好’养伤。过几天的家族祭祖,按规矩,长孙是要行三跪九叩大礼的。一个断了腿的人,如果跪不下去,那就是不孝;如果跪下去了……”
老古顿了顿,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,“那就说明他的腿,根本没断。”
叶振邦眼睛亮了。
这招毒啊!
进退维谷,把皮球踢回给叶天。
就在两人密谋之时。
别墅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,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动静大得连防弹玻璃都挡不住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叶振邦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。
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比刚才还白,手里拿着一张红得刺眼的大贴纸。
“二……二爷!不好了!”
“有屁快放!”
“外面……外面来了一支秧歌队,还有……还有好几辆卡车!”
管家结结巴巴,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,“说是……说是大少爷为了感谢二爷昨晚的‘救命之恩’,特意送来的锦旗和……慰问品。”
“救命之恩?”
叶振邦脑子嗡的一声,一把抢过那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