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脸,有皱纹深深的,有油污满面的,有熬得通红的。
每一张脸上,都写著疲惫,也写著期待。
“诸位。”
洛凡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內燃机成了,你们辛苦了。”
眾人纷纷道:“不辛苦不辛苦!”“大人言重了!”
洛凡摆摆手,示意他们安静。
“我今天来,有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事,”他顿了顿:“皇上已经准了,要给有功之臣封爵。”
厂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老李头张大了嘴巴,像是没听清:“大人,您说……封爵?”
“对,封爵。”
洛凡看著他:“你,还有你们当中几个功劳最大的,都能得到爵位。”
厂房里鸦雀无声。
然后,不知是谁先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平时闷声干活,话都不多说一句。
此刻蹲在地上,双手捂著脸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老李头眼圈也红了,嘴唇哆嗦著,半天说不出话。
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。
有人傻笑,有人抹眼泪,有人愣在原地,像丟了魂。
洛凡静静看著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一刻对这些工匠来说意味著什么。
祖祖辈辈打铁为生,被叫了一辈子“臭打铁的”。
做工拿钱,天经地义,可从没人想过,有朝一日,自己也能被封爵,也能光宗耀祖。
这不是银子能换来的。
这是身份,是地位,是世世代代的荣耀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李头才缓过劲来,颤声道:“大人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何德何能……”
洛凡拍拍他的肩膀:“老李,別这么说。你们做的,比那些打一场胜仗的將军,差不到哪儿去。蒸汽机、火车、钢铁船、水塔、內燃机……哪一样不是你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?封爵,你们当得起。”
老李头再也忍不住,老泪纵横。
洛凡等他情绪平復些,才继续道:“第二件事。”
眾人连忙竖起耳朵。
“接下来,咱们要造一样新东西。”洛凡道:“叫摩托车。”
“摩托车?”老李头抹了把眼泪:“那是什么?”
洛凡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,摊开在桌上。
那是他昨晚连夜画的草图,两个轮子,一个车架,中间是內燃机,前面有把手,后面有座位,简单明了。
“你们看,这是两个轮子,这是发动机,这是油箱,这是链条……”
洛凡指著图纸,一项一项解释:“把內燃机的动力,通过链条传到后轮,就能跑起来。”
老李头凑近图纸,看得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