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了看了!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!我的天,比千里马还快!”
“关键是千里马得养,这铁马不用养,加点油就能跑!”
“油?什么油?”
“不知道,报纸上没说。但听说陕西那边有,朝廷专门派人去挖的。”
“那得多少钱?咱们买得起吗?”
“报纸上说五万文一辆。五万文……贵是贵了点,但咬咬牙,也不是买不起。”
“五万文!我一个月的工钱才三千文,不吃不喝也得攒一年多!”
“你一个打铁的,攒那钱干嘛?你骑著到处跑,能多接多少活?”
“对对对!我要是有一辆,一天能跑好几个村子,揽多少活儿!”
类似的对话,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不断上演。
有人惊嘆於铁马的速度,有人盘算著买一辆能做多少生意,有人则纯粹是看热闹,把这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。
十天后,南京城东市,一座临时搭建的彩棚拔地而起。
棚前掛著一块巨大的横幅:
“大明铁马·首届全国招標大会”
棚內,人头攒动。
来的都是各地有名有姓的大商贾。有的来自苏州,有的来自扬州,有的来自杭州,有的甚至从北平、成都、广州远道而来。
他们身后,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、一叠叠崭新的宝钞。
沈金也在人群中。
这位沈万三的儿子,自从当年拿下应天府的蜂窝煤代理权之后,生意越做越大。
如今已是南京城数得上號的富商。
此刻他坐在前排,目光落在台上那辆崭新的铁马上,眼中光芒闪烁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。
蜂窝煤让他赚了盆满钵满,玻璃让他打开了海外市场,自行车让他成了半个江南的运输大户。
如今,又来一个铁马。
这东西,比自行车快十倍,比马车便宜十倍。
一旦拿到某个府的代理权,那就是一棵摇钱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手里的號牌。
台上,李景隆缓步走出。
他今日一身紫色锦袍,玉带束腰,精神抖擞。
这几年历练下来,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紈絝子弟。东瀛的银矿、南洋的商路、钢铁厂的扩建,桩桩件件他都办得漂漂亮亮。
如今主持这样的大会,已是驾轻就熟。
他环顾一圈,微微一笑,开口:
“诸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废话不多说,咱们直接开始正题。”
他指著身后那辆铁马:
“此物,名曰铁马。用內燃机驱动,不用马拉,不用人推。最快能跑九十里,一个时辰一百六十里。一箱油能跑六百五十里,够从南京跑到扬州打个来回。”
“载重方面,单人骑行,可以再加一百斤货物。如果改装成三轮的,能拉三百斤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