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温言回了贺家,若无必要并没有出门,只是会默默打探顾绾绾的近况。
贺书研心态有些变了,依旧一如既往地追随顾雅柔,不过想要顾雅柔嫁给哥哥,成为嫂子的念头没以前强烈了。
贺家里除了贺温言和贺爷爷贺震外,当属贺父贺盛隆和小儿子贺子维变化最大,父子俩都是见识过顾绾绾锋芒展露的一面,知晓顾绾绾并非传闻中的草包废物。
光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,哪怕不靠顾家,都足以让她在京市站稳脚跟。
不仅是医术,她还要其他优秀的技能,不得不说,花一万块向顾绾绾购买的录音笔,当真是好用得很,家里女眷总是骂骂咧咧,要他们找顾绾绾退钱,但他们并没照做,毕竟那钱花得太值了,偶然间帮他们立了几个功,得到了大领导的看重,这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。
再次见到顾雅柔,贺子维显然没那么狂热了,他不知道以前为啥很崇拜她,觉得她比顾绾绾能干,更适合哥哥,而顾绾绾总是欺负顾雅柔,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正义之心,对顾绾绾越发厌恶。
当时京圈里都疯传顾绾绾是花瓶,只有脸好看,其他一无是处,人人都这样说,久而久之,贺家人都相信了,那段时间他们还质疑过爷爷的决定,为什么非要厚着脸皮求得这门亲事,莫不是因为顾家的权势?
那么多顾家女,为什么非要选顾绾绾,顾雅柔不是更好的选择,难道顾家女还有区别?
以前他不明白,但现在他了解了,顾家女还真有区别,在于一个是嫡系正统,一个养子之女,身份天差地别。
这事全京市都传遍了,纵然顾家二房和顾秋琳极力撇清,但越解释越是掩饰心虚。
他当然也希望顾雅柔出身正统,然而事实都表明,顾家二房并非亲生,这不是空穴来风,而是顾家二房和顾秋琳六亲不认,背刺顾家的作为,坐实了传闻的真假。
有时候他忍不住回想当初,顾家二房和顾秋琳的做法真挺白眼狼的,大难临头,他们不想着保着顾老夫妻,保着顾绾绾姐弟,反倒落井下石,自以为是大义灭亲,这是正常儿女会干的事吗,骨肉亲情不要了,几十年的养育之恩呐!
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女,许落雪不用说了,天生惹祸精一个,顾雅柔呢,真如外表看到的那样温柔善良吗?
京圈里皆说顾绾绾欺负顾雅柔,有人亲眼目睹吗?
反正他是没有见过,每次等他们赶到现场,手无足措站在原地解释的是顾绾绾,对众人解释不是她做的,是顾雅柔装的。
楚楚可怜流泪却不说委屈的是顾雅柔,也是顾雅柔一句话,大家不要怪绾绾妹妹,她不是故意的,只是太在乎温言了。
之后的情况,顾绾绾成了众矢之的,有口难辩,孤零零一人默默落泪,而顾雅柔接受着他们的呵护怜惜。
换作是他,他怎能不心寒,但凡有一个人相信顾绾绾,贺家和顾绾绾不会走到这种地步。
诸如此类事情没少发生,每次总有许落雪那大嘴巴在现场,无疑是激起了贺家人对顾绾绾的愤怒。
直到顾家下放那天,顾绾绾求到贺家面前,贺家非但没帮忙,还给予巨大的打击,当场退婚,断绝与顾绾绾的各种关系,后来顾绾绾相声匿迹,据说被顾秋琳带离京市,大半年没再出现过。
那时候哥哥贺温言没在京市,等他回来的,顾绾绾早已不在了。
说实话,哥哥挺冤的,订婚的时候,没征求过哥哥同意,退婚时,依然没问过哥哥,好像婚不是哥哥要结的,哥哥就像个人偶似的,任长辈们摆弄。
其实他知道从前哥哥不在意要娶谁,长辈安排就娶,娶谁都一样,哥哥没啥意见,说句公道话,哥哥性子冷了些,待顾绾绾挺不错,从没嫌弃看轻她,即便顾绾绾欺负了顾雅柔,哥哥也未从苛责半分,记得当时哥哥说过,未知全貌,不予置评。
哥哥处事相当理智,对顾雅柔好印象,是因为顾雅柔救过姐姐贺书研,那是好感,不是真爱,但奶奶爸妈都误会了,他也误会了,姐姐更是积极撮合两人。
以前他没觉得有问题,自从见到另一面的顾绾绾,他突然发现顾雅柔问题挺大的,好像一有委屈,就跑来贺家求安慰,身边跟着个爱挑拨的许落雪,控诉顾绾绾如何如何羞辱她们。
当然,变化的还有哥哥,哥哥并非他想象中那样无动于衷,回家后他经常坐在后院里发呆,望着院子里的盆栽,偶然会玩玩木雕,盆栽是顾绾绾以前送给他的,而他的木雕却是女孩的小像。
情根深种不自知。
“大哥,雅柔姐来了……”
贺温言淡淡嗯了一声,没太大的反应。
贺子维习惯了大哥的沉默寡言,往他身边一坐,“大哥,你觉得雅柔姐会不会是表里不一的人,顾绾绾真的很讨厌她。”
提及顾绾绾时,贺温言平静的眸子里总算有一丝波澜,“人之常情,如果二叔家举报爷奶,六亲不认,背刺咱们家,你心情如何?”
贺子维心情极为错综复杂,“恨之入骨呗,可能我会比顾绾绾做得更狠,但事情是雅柔姐父母姑姑做的,你说雅柔姐有参与吗,具体情况咱们都不清楚,雅柔姐说她求过帮过,却没有任何办法。”
“有些事我不好评判,当初奶奶和妈还落井下石了,这样做很不对,其实我能理解长辈的做法,可能是担心被顾家给牵连了,才会迫不及待解除婚约,但是奶奶和妈明显更喜欢雅柔姐,想让你和她订婚,这个念头她们还没放弃,虽然妈对雅柔姐有点意见,可雅柔与下五世家交好,是妈看重的地方之一,这也是当初爷爷没有彻底拒绝退婚的理由……”
“谁知道顾绾绾藏拙了,她那么厉害就该大方表现出来,不然奶奶和妈会嫌弃她无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