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熏笼里熏的不是寻常香料,而是增添了养护身体的药材,因此屋内除了香味之外还有药草的气味。
一道身影翻越过院墙,虽是男子,却轻盈的落在院落中。
午后人几乎都昏昏欲睡。
顾承栩怀里抱着一大捧花,缓缓靠近了孙静姝的闺房。
西窗下妆台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空花瓶,像是早已准备好等人将花放入其中。
顾承栩见状,唇角微扬。
少年潇洒俊逸的模样,仿佛连日光都偏爱他。
春日的日光比夏日的阳光温柔许多,淡金色的日光落在他高高束起的马尾上,便连发梢都带着金光。
少年将一路珍护的花小心翼翼的放入花瓶中。
但这次很奇怪,顾承栩明显感觉到放入花的时候,花瓶中有什么东西挡了一下。
随后,短暂的银铃声响起。
顾承栩感觉到不对,日光下,他终于看到了细若头发丝的丝线。
上等的丝线在日光下泛着些许微光,令人一眼便看到了。
顾承栩暗自懊悔自己刚才怎么没发现。
难不成,床帐里睡着的人不是孙姑娘?
顾承栩心如擂鼓,万一被孙夫人发现了,岂不是连累了姐姐?
顾承栩将花收了回来。
与此同时,帐帘被人轻轻掀开了一个角。
从里面露出了一个娇小的人影。
那个人,柔弱孱弱得像是刚打花骨朵的玉兰。
“小公爷,是你来了吗?”
孙静姝似怕被人发现了,轻声问。
另一边,躲在窗台下的小公爷听到孙静姝的声音,紧紧抱着花束的手一松。
孙静姝的脚步放得很轻,但顾承栩还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。
“小公爷。”
她再唤了一声,顾承栩便抱着花从窗台现身了。
少年怀里抱着一束开得正灿烂的春花,眼神真诚得仿佛将满城的春光都折来了交给她。
孙静姝看到顾承栩,嘴角噙着笑,她摊开手,掌心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银铃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