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棠沉声道:“陛下是忌惮萧策。”
“忌惮萧策?”
顾承栩不解道:“为什么?陛下不是素来倚重萧策吗?”
“徐太傅对陛下有恩,徐大人又为差事操劳致死,徐家如今只剩下徐小姐一个血脉,她的婚事,陛下自会亲自看着,绝不能草率嫁了。”
“那与萧大人有什么关系?”
晴虹皱眉道:“陛下总不能拿萧大人去报恩吧?”
“萧策是陛下最喜欢的臣子,又是少年状元出身,身后并无亲族支持。所以陛下这些年,可以信任萧策,倚重萧策。但,萧策若是与我成亲,便是尚书与国公府联姻。”
“自此,萧策便不只是身后空无一人的陛下好掌控的刀刃,而是一把令他忌惮的神兵利刃。”
“陛下不愿坐视萧策壮大,让他与徐姑娘成亲,便能剪断他的羽翼,徐太傅,并无实权,只有门生。而徐家的门生,多数都喜欢萧策的行事方式,觉得过于血腥狂傲。”
顾知棠越是说越是心疼萧策。
她的萧策啊。
陛下让他千夫指,万民骂,最后,却连他的婚事都不让他自己做主。
丢弃萧策,陛下舍不得。要用,又要疑。
便只能给他一个,不但不能给他提供帮助,而且还会厌弃他的妻子母族。
“陛下他……”
“帝王心术,向来如此,没什么好埋怨的。”
顾知棠淡淡道。
“那萧策就这样跪着?陛下没让他起身,也不知道要跪到何时。”
顾承栩担忧道:“只怕到最后还要接旨成婚。”
“他想要起身自有办法,他是在告诉我,他的决心,让我安心。”
顾知棠起身走到门口,看向了皇宫所在的方向。
“现在坐卧不安的还有一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徐姑娘。”
顾知棠道。
她虽然只见过徐兮宁两次,但也知道徐兮宁并非寻常女子,心中自有沟壑。
她夸赞她解除婚约时,她就知道,徐兮宁和她是同道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