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听完,这个委屈可没那么好忍,你得装作是老夫带来的近事男。”第五千秋盯着赵启,“所谓近事男,就是向往密宗的信众,若有人引荐,便可进密宗一观,但必须服侍沿途所见的智慧女修炼双身法。”
见赵启没太听懂,第五千秋继续解释道:“用俗话来说,就是你要当个龟公,伺候密宗的女子与僧众交欢。”
“这……”
赵启早在心中猜测了许多,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委屈,但凡是个有卵蛋的男人,都不会愿意去当龟公,更遑论伺候别人做爱,一时间真有些迟疑,不知是否该应下。
“今夜之行便先作罢吧,莫说是你这样的年轻气盛的小辈,就是一些自诩深沉的老家伙,道心崩溃的也不在少数。”第五千秋并不意外赵启的反应,摇着头道,“毕竟当龟公只是近事男的基本事务,更羞辱的事情还在后面,真正能熬下来的,十之八九都是内心扭曲的禽兽。”
“机会难得,如果错失,再想混入密宗绝非易事,就连这次出来,晚辈也是说服了不疑才能顺利离开寺院。”赵启踏出一步,低头拱手,郑重道,“若是能救得心爱之人,当个龟公算不得什么,还请前辈相助。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第五千秋想说些什么,喉头滚了几滚,终究还是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罢了,你先做好伪装吧。”第五千秋从袖中取出了一颗小药丸和一张人皮面具递给赵启。
赵启一口吃下药丸,声音立时低哑了不少,戴上面具之后,玄气自行修补着破绽之处,直至彻底与皮肤交融在一起。
在此期间,第五千秋讲起了假扮之人的信息:“记住,你的名字是温千麟,年过半百,是白玉城的一名富商,因早年间资助老夫而相识至今,做近事男十二年,入密宗已有七次,为成俗家弟子,前后将自己的发妻小妾女儿,共计十人送入密宗,今次前来,是要助小女受宝瓶灌顶……”
卧底伪装赵启早就轻车熟路,记下身份对他来说很轻松,然而听到温千麟把自己的妻女送进密宗,他还是不禁心生恶寒,故此打断第五千秋道:“成为俗家弟子,还需要送妻女进这淫窝?”
“这才是第一步,不仅要送,还要伺候你的妻女与僧众交欢,助她们受上师灌顶,证得智慧女,你才算是真正成了俗家弟子。”第五千秋语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,“在此期间,很多没有玄功的女子都会脱阴而死,撑过来的不足半数。”
“这岂不是草菅人命的邪法?”赵启大惊失色。
“世人皆认密宗为正法,你道如何?”第五千秋反问。
“以人命做耗材,怎可能为世人认可!”赵启怒道。
“你可知这世上能修玄者十不足一,修玄有成者又是百里无一,像你这般年轻有为者,更是千里挑一。”第五千秋神色悲悯,“芸芸众生三万万,便是无缘修玄,又怎甘心一辈子肉体凡胎?”
望着山下灯火,他苦笑一声道:“众生来这五蕴山不为其它,只为求得密宗『即身成佛』的无上秘法,老夫又何尝不是如此?”
说到这里,第五千秋眼中亮起精光,热忱道:“即便是个废人,只要即身成佛,便可一跃玄幽,延寿百年!”
此言一出,赵启瞠目结舌,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。
【难怪,难怪如此……就算是神殿和神王宫加起来,玄幽强者恐怕也不过双手之数,而密宗却能让普通人一步登天,这等机缘,别说是献上妻女,就是为奴做狗,也足以让人为之疯狂。】想到这,赵启也望向山下,【这些流民有多少只为果腹,又有多少甘愿为大雄宝寺赴死……戒律大佛,你究竟在谋划什么?】
此惑得解,它疑又生,首当其冲便是第五千秋的立场。
察觉到赵启的审视,第五千秋也不遮掩,直言道:“老夫求秘法只为延寿,能出入密宗也是大佛亲允,得此恩泽,老夫断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徒,你且放安心吧。”
如此坦白,反倒让赵启面色一窘,只得歉然道:“是晚辈多疑了,此行全听前辈安排。”
“在这地方,多疑是好事。”第五千秋拍了拍赵启的肩,眯着眼笑道,“再者说,就算你不信老夫的人品,先前的约定仍还作数,小公主的初夜魅影,老夫可是梦寐以求啊!”
第五千秋的好色虽令赵启无奈,但也的确让他安心了几分,人情薄如纸,唯有共同利益才是最坚实的保障,这一点在他的佣兵生涯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。
“晚辈自当努力。”赵启陪笑道。
待容貌和声音都转变完毕,第五千秋也交代完了温千麟的信息以及近事男的规矩,繁杂的细则短时间难以记下,赵启只需看第五千秋的眼色见机行事即可。
“近事男凡心未敛,只能走外道进入密宗。”第五千秋已然摆出了高人风范,走在头前向山下走去。
“听圣人这般讲,密宗是还有其它入口?”赵启佝偻着身子跟在后面,努力表现出谄媚小人的言行举止。
“山门布有幻境,若无引路人,便是玄幽大能也找不见显宗或密宗的寺院。”
“老奴明白了。”赵启点点头,继续问道:“外道设在山下,不怕流民闯入进去?”
“外道就在伽蓝殿内,那里有密宗弟子日夜值守,莫说是人,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去。”
“密宗弟子?老奴听说显宗弟子都在伽蓝殿布施。”
第五千秋嗤笑一声道:“那老秃驴要面子,怎会以实情相告,显宗弟子除却下山执法的十八戒僧,留在寺内的,唯有不疑一人!”
“怎会这样?”
显宗寺院清冷,僧众定然不多,赵启早有预料,仍没想到会凋敝至此。
“人欲即天道,显宗灭之,密宗顺之,有情众生,众生有情,换作是你,你会选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