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卿看看祝余略显凌乱的发髻,在她的脸颊上还沾着一点方才去救两匹马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黑灰。他想抬手帮她擦掉那一抹黑印子,一抬手却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渍,只能又把手垂了下去。“恐怕很难。”陆卿苦笑着对祝余摇摇头,“想要挑起锦羯两国之间的冲突,让燕舒死在半路上只是第一步而已。毕竟这样,只有羯国自己大动肝火,锦国除了背负一个护送不力的罪名之外,并没有什么别的错处,毕竟人并不是锦国的官兵给弄死的。但是如果到了靠近羯地边境的地方,曹大将军他们这些人也遭遇不测呢?”祝余心头一沉,她原本想到了暗杀燕舒,让羯王一气之下撕票陆嶂的这种可能,但是陆卿方才说的这种可能性,她还真没有想到。若真是如此,那这件事就变得各执一词、扑朔迷离起来了。羯国方面不管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陆嶂作为报复,锦帝那边应该都会收到风言风语,说是羯王派人在迎回女儿之后,出兵杀害了曹大将军和他麾下的护送官兵。那这样一来,整件事的性质就都变了,锦帝会大怒,羯人也会被逼到不得不反的那样一个处境上。“这一路,苦了你了。”陆卿缓缓叹了一口气,低声对祝余说。祝余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他:“如果有得选,我肯定不:()与卿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