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啧,这和祝家长期合作的人是没几个好人,对待自己的药童这么冷血,能指望这药师有什么医德?
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,实在是太好了,毕竟这样暴露的概率低了许多。
绕过前厅,在偏门的路上越走越远,走得寻宁耐心都快耗没了时,终于到了地方。
一间很寻常的小屋,从窗户上伸出来一只手腕,这药师抬头去触,然后摇头,在纸上写下一幅幅药方。
寻宁注意到此人定是女子,手腕纤细,看着便是病恹恹的,——到底是何人,看病还要这般秘密?
等到药师按往常一样离开之际,寻宁立即假装腿脚疼痛,敷衍药师先走,自己马上跟过去。
毕竟是跟了自己许久的药童,再说了此人原先就有这腿疾的毛病,他也没往心上去,匆匆点头先和丫鬟离开。
倒是便宜了寻宁,轻易便能去查看这屋内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
为了避免节外生枝,寻宁弹指间射出一根麻醉飞针,几乎片刻,屋内声音消失,寻宁立即环顾四周,确定没有危险后,立即钻入屋内查看。
——屋内没什么生活痕迹,看着像是标准的客房。
不过相比于环境,她更在乎刚才那伸出手腕的女人到底是何人。
低头去看,便能看到那被她麻醉倒地的女子。
和她猜测的一样,一副瘦弱麻杆样,看着病恹恹的,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。
寻宁将自己的黑袍披上,遮得严严实实,而后才去细看此人。
——这张脸长得只能说是清秀,个头倒是不低,竟然和她不相上下,但是穿着打扮不像是官宦人家的娘子。
此人看着得有三十岁左右了,毕竟皮肤早就不再年轻,有些许松弛。
细细看过去,寻宁断定此人并非那大富大贵之人,而这一猜测也在将女人唤醒后得到了答案。
为了避免她尖叫,寻宁在拔出针,给了药后,特意塞住了她的嘴巴。
这个药童身份她还有用,不能只用一次就废了。
等到这女子醒来后,看着眼前穿着黑衣的高大黑衣人后,惊得呜呜直叫。
寻宁用匕首往她的脖颈处贴近,用特意伪装过的粗嗓威胁她。
“这位娘子,我这刀很轻松就能捅进你的脖颈,现在开始,不要试着尖叫求救,相信我,我的刀绝对要比你发出声音更快。
你是个聪明人,对吧?”
寻宁特意停顿片刻,冰凉的刀刃细细地贴紧了女子的喉咙,直到看到女子惊恐地点头,她满意地继续道。
“很好,一会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,不要试着说谎或者不回答,如果你坚持这么做,我只能送你上路了。”
她的刀尖用了几分力度,抵在女子的喉咙往下压了压,满意地感觉到身下人的颤抖后,松开了堵着她的嘴。
“你是谁?那药师为何要给你看病?”
这女子忙低声道:“不过就是一农妇而已,看病的事我也不晓得为何。”
似乎察觉到了眼前黑衣人的不满,女子脸色惊恐。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,真的。”
寻宁仔细地盯着她的表情神态,笑着继续问:“那换个说法,每个月过来让药师看病的人都是你么?”
女子明显颤抖了一下,刚想摇头,就感觉喉咙再次感受到了那刀刃往下压下去,细密的疼痛传来,脖颈几乎瞬间就被划破了一条细微的红线。
“我说过,别试图骗我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这女子软倒在地上,瞪大眼睛看着她,而后点头。
“你不是祝家人,也不是祝家客人,你说你是农妇,那你来这里让那药师看病能得到什么?”
“每次看病结束后,他们会给我一个月的药,还有五两银子。”
五两银子——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。
寻宁不自觉蹙眉,感觉事情的发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
“这事持续了多久?”
“应该是十六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