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部下说得很有吸引力,但相比于动手,动手前的蛰伏打探显然更为重要。
这会看了又看,看这商队赶路虽说着急,但马夫脸庞并未带着警惕,反而是一种放松?
不是,等会,这表情不太对劲啊。
他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看错了,再看过去时,发现对方不仅一点不谨慎,甚至还和马车里的人说着话。
那人看着瘦小,在说了几句话后缩回马车内,马夫倒是慢慢悠悠的将一块布料挂了出来。
这块布料呈现出明黄色,最中央写了个仙。
这会流寇头领看得汗流浃背。
等会——这黄色可不能随便用啊,再说了,这中央的“仙”字又为何意?
观那马夫和周围人均是一副轻松自得的模样,走夜路,还是远途行商之人,哪有这样放松的神态!
这便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说这商队实在是新手,没出过远途,要么就是这商队深藏不露,对路程把控十分得心应手,压根不害怕出现流寇抢劫事件。
但具体是哪个,他却不能轻易定论,这会难免纠结。
其余人倒是没想这么多,只是看着杜百一行人颇为自得,心中也是欢喜得打紧。
“头,看他们完全是毫无防备啊,想来是第一次出远途,不晓得其中风险,看来今日我们有福了!”
看着蠢蠢欲动的部下,流寇头领果断开口。
“不行,不许出动,这商队不太对劲,再观察观察再说。”
其余人略微不满,但毕竟还是要听老大的话,这会也就忍了。
也恰是此时,另一队流寇跳了出来。
眼看着那商队毫无反抗力就被流寇逼入绝境时,流寇头领心中难免后悔。
——失算了?本以为是个大佬,结果就这???
眼看部下一副哀怨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模样,流寇头领难免心虚,但依旧为了挽尊故作警惕,嘴上说着“好好看着”,实际上这会在心里后悔得直打滚。
——不是,这么菜还敢这么招摇?还让他一顿分析,结果却被别人捷足先登,简直让人心梗无比啊。
想到之后他还要哄部下,这会心态崩了又崩,难免幽怨地看着那商队。
——别愣着,反击啊,好歹表现得难啃一点啊,不然他作为首领的尊严和颜面要置于何处???
正是无比哀怨之际,却看那原本呈包围之势的那伙流寇此刻却在瞬间陷入劣势。
甚至他都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动手的,只听一声惨叫,那群流寇竟然脖颈和脑袋齐刷刷分家。
再次瞪大眼睛去看,只能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那抹几乎是同时消失的火焰。
火焰?怎么会有这玩意?
因为火焰出现的时间很短,他甚至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,这会大气不敢喘,屏气凝神看着对方的车马慢悠悠离开。
原先还对自家头领颇有微词,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跳槽的流寇们在看到这一幕时,瞬间也觉得脖颈一痛。
——擦,好悬,要是他们真那么莽撞去了,这会死的人就是他们了!
虽说世道难过,但谁都想活着啊!
而此刻,流寇头领则是顾不得看部下的表情,而是眼睁睁看着那商队在黑夜中走远,确定走得足够远后,他这才敢慢慢喘息,等到天光明亮之际,他大着胆子,和部下一起前去看看昨晚那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。
昨晚那一幕并非他们一支流寇看到,其余人也慢悠悠试探着走了过来,试图也看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这会几支队伍慢慢靠近,目标均是昨夜事发当场。
本以为会看到满地血腥,但当他们走到那处,不仅没看到尸体,更是连一丝鲜血都不曾看到。
明明天气逐渐转热,但不知为何,他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——不可能啊,昨晚那商队压根就没停下来收拾过尸体,那脖颈断裂时喷溅出来的鲜血可是不少,这会怎么可能会一点痕迹都没有?
这会不死心,又对着地面看来看去,确实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后,难免沉默。
脑内却不受控制的回想到那明黄色布料上写的那个“仙”字。
难不成,他们真是遇到了什么鬼怪之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