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林慢慢道:“陈总督,这风仙县的县令实在是过于贪婪可耻!我等拿过去五万两白银后,对方却说这钱不够,还要再多借点钱。”
陈京行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五万两可是相当于一个县域一年的财政收入了,这笔钱还不够用?
要知道他都是省着点花钱呢!
这会一时间有些恼怒,而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——算了,这风仙县实力不详,他不能冲动行事,否则会害死自己的!
这会耐着性子问:“没说还想要多少?”
甘林头低得更低了。
“他们说至少得再加五万两,说风仙县人口多,地方相当于别的县域好几倍,自然花销不够用。”
甘林努力将对方的回复仔仔细细告知陈京行,毕竟他可担不起这传话失误的责任。
先前他刚去那风仙县奉命时,在初闻对方居然还想再要五万两后,第一反应也是这风仙县县令疯了,还疯得邪乎——毕竟这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啊!
这会战战兢兢回复自家总督,而陈京行则是冷脸,随后气笑了。
“好好好,既然已经扔进去五万两,再给他们五万两又如何?他们对于我们提出的事态度如何?”
陈京行说的是他先前和甘林二人共同谋划的计谋——让风仙县以自身名声前去黎州边界故意屠戮村落,这算是表明风仙县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,也算作加入他们的投名状。
且同时能够瓦解普通百姓对于风仙县的信任,日后就算是他们和风仙县合作不下去了,对方也别想落着好。
他这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,想拿就看看手够不够耐烫了。
甘林仔细回忆一番后回复陈京行。
“陈总督,依我所看,这件事他们愿意去做的概率还是很大的。”
既然听到甘林这般说,陈京行也算是稍微放心,毕竟甘林在察言观色这方面没让他失望过。
“那便再次带着五万两银子前去,同时催促他们先做了这件事。”
陈京行心里也觉得憋屈得很,他从小到大就没这么心里不得劲过。
但转念一想,等钱到位,他立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对方做事了,且这钱只是算作借给风仙县的,这会心里痛快了不少,冷脸让甘林去做事。
而甘林也不敢触碰自家总督的霉头,这会忙紧赶慢赶前去风仙县了。
如今既然风仙县表态愿意和他们站在一起,那至少其内还算安全。
甘林有经验,虽说不能高估盟友之间的安稳,但结盟者一开始都互相比较收敛,不至于会闹得厉害,所以简而言之,他如今前去风仙县是很安全来着。
这会在心里组织语言,想着去了那风仙县该如何说才能让那县令大人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而此刻,方知意则是和赵金构,祝应共同研究对策。
“前几日陈京行送过来五万两银子,说让我们表态站在他那边,我觉得钱不够,便让那使者继续回去要钱了。”
方知意说这话时,眼皮都没抬起来,而祝应则是慢慢道:“陈京行此人心胸狭窄,心思阴险,这法子也确实只有他能想出来了,不知方大人如何应对?”
若是按照祝应的脾气,她是激进派,会选择和朝廷暂时合作,将此消息告知朝廷,然后让对方配合自己,从而表面上麻痹陈京行。
至于对朝廷,她们大可以表示风仙县如今只是在做双面奸细而已,不过坏处就是朝廷有可能会不太相信。
而赵金构也有自己的看法。
若是在他看来,他们更应当选择在黎州边界让一批人假装百姓,等到屠戮完毕后,假装让那陈京行几人相信,虽说麻烦,但胜在稳妥,也不会惊动朝廷。
就算朝廷问起来,毕竟他们是真的没杀,那些活着的人也是证据。
两人说完话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方知意,这会均是好奇她会如何做。
而此刻,方知意倒是抿了抿嘴,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。
“办法?核心就是拖和骗。我们距离朝廷尚远,对方因为距离和轻视对我们很是松懈,且日后还能不断运送来匠人,正是我们用这些匠人反攻心的好时机。
而陈京行不过给了十万两白银竟然就让我等立态,未免太过于便宜了。
既然划不来,我们只需要拖着他,骗他继续打钱就够了,等到这两个法子失效,我等也准备得差不多了,该打仗了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