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想不到人魂幡竟然是敌我不分的法宝。
这些人还在议论纷纷,而远处,迎风正冷笑。
——果然是永道宫的人来了。
速度倒是快,先将那些风仙县的士卒们带走了,若非他需要呆在阵法内保证人魂幡彻底吸收完毕生魂,他必定要和那永道宫的人打个痛快。
感受着永道宫弟子们扔出来的护身符的波动,迎风冷哼一声,暂且将注意力从上面拿走。
他如今要关注的是人魂幡,等到人魂幡吸收了足够的生魂,他可随便玩弄着杀死对面。
因对方逐渐撤离出人魂幡的吸收范围,导致人魂幡短暂的暴躁了一番,而后它像是恼怒一样,加大力度,开始加快吸收着内部的生魂。
加快速度的后果便是身上无法诉说的冷意逐渐加重。
城墙上的百姓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太冷了,这到底怎么回事?
几乎整个人像是被投入寒冬腊月的冰水下一样!
就算再傻,此刻众人也察觉到不对劲。
此刻人流涌动,纷纷想要逃离城墙,钻回自家去。
但本来他们就是牺牲品,如今人魂幡处于关键阶段,如何能被放走?
官兵们佩戴着防护符咒维持纪律,与此同时,那数位景旭宫的弟子则是催动符咒,将这些人死死困在城墙上。
这云城的官兵竟然不让他们离开,且除了官兵看守,还有不知名的存在隔离开他们。
众人一颗心坠入崖底,挣扎无果后,眼看着身边的人不断倒下。
这些人倒下时,手不自觉掐着自己脖颈,一副痛苦到极点的模样。
一看竟然有这么多人倒下,剩下的人更慌张了。
绝望,疑惑,恼怒,惊慌,恐惧,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混杂一起,形成人魂幡最爱的味道。
百姓们哭喊着求饶想离开,现在不论身份,大伙公平的处于生死线上。
还有人则是焦急的搂着不再动弹的家人,喊着让对方醒来。
绝望弥漫。
迎风喜得很,再过一刻钟,他这人魂幡便算是吸收完毕了,到时候他就拿着这人魂幡,先将敌人吸干,然后再向陈京行交差即可。
虽说早就做好准备,但看到如今人间炼狱,仇师祖也是眼底透露出血丝,神色疲惫又担忧。
吴将领回头去看那副惨烈场景,下令让队伍撤离得更快一些。
而伍六则是咬着唇,下唇被咬得出血。
——这些畜生,竟然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!为了一己私利,这些人到底要杀死多少人才能停歇?
仇师祖给马匹上贴上加速符,心里也是叹息,同时更要紧的是,他们必须要尽快离开,回去禀告仙师!
毕竟一开始谁也不知晓今日会这番惨烈!
而云城城墙上,以作为既定的牺牲者,这些人恨意滔天,又满是迷茫。
——多可笑,临死前,竟然连个可以寄托念想的东西都没有,无论神佛,竟然一时半会脑内想不到任何可求助的对象,就连祈求祷告都不知道能涌入何处。
临倒在地面上时,他们不甘的仰望着,期盼着有意外出现,但都知道这不过是痴心妄想
死了便死了,死了会去哪儿?还是说灵魂会被拘禁在那翻滚的旗帜内?
魂魄飘出体外,他们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,个个飞了起来,冲着那旗帜而去。
数万生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吸着要钻入旗帜内,虽说不知道那旗帜代表着什么,但所有生魂都本能的想挣脱离开,没有一人想被顺利吸收进去。
迎风是开了天眼的,将这数万生魂的挣扎看在眼里。
这会冷哼一声,用传音扩散开,催促这些生魂赶快识时务一些。
“进入人魂幡内神识尚在,若非要这般不识时务,之后我便叫你们神魂俱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