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他原先还有些摇摆不定,但如今在看到这些后便彻底知晓,若是日后有人能一统大炎朝的话,这个人绝非别人,而是受仙人庇护的方大人等。
且这话说得不对,按照法律所写,她们代表的并非是个体,而是背后千千万万个想要活得好,活出尊严和人样的百姓。
张绯陷入沉默,而后叹息,逐渐坚定。
——这次希望他能赌对,希望这份光能平等的照在每一个人头上。
风仙县牢房。
陈京行早在之前便被祝应带队押送回来,关押在牢房内。
他到了牢房后几乎没有再看到过祝应,只有中途一次,祝应过来问他明州一些地区的隐秘之事时,他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对方。
陈京行知道自己的下场,无非是死亡,但在死前,他是这么的贪心,他想再次看看那个人,看看那双眼睛,好再次回想起他们的过往。
记忆里的画面正在飞速填充上色,陈京行摇头试图驱散那副和谐得该死的画面,又心下疼得浑身发麻。
茫然,浑身充斥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愤怒,恐慌和疲惫,却像孩童一样找不到发力点能将这股异样的情绪释放出去。
过去的十来年,他在离开元城后,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喜欢追逐名利的俗人,但现在,他竟然说服不了自己了。
他肮脏的渴求,那些被刻意压制的东西,正无法抑制地从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。
陈京行觉得恐惧,他知道自己正在失控——按照他恶劣的性格,他早该在对方提出问题时给个错误答案挑衅蒙骗,欣赏着对方愚蠢的轻信,等到激怒对方后,好痛快求个死亡解脱。
但这不能怪他,祝应很聪明,她和那些能被轻易骗过去的人不一样。
他只是无计可施而已。
但内心有个声音在嘲笑他。
真的无计可施?还是只想假装无计可施?
闭嘴,他只是欣赏聪明人而已,而她是天才,这很符合他的逻辑。
但他却不自觉想到多年前的那晚。
她在湖心亭看雪。
而他那晚在看她。
那晚的雪他早就没了印象,而祝应的模样却被他深深烙印在心底。
但陈京行清楚地知道,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他从来不会和对方站在一起
景旭宫。
先前前往幽州给虞姚处理烂摊子的风侯不见多日,而同样的,带着关门弟子前不久离了宫的迎风也消失了。
一下少了两位长老,尤其还是多日不见的,自然是异常惹人注意。
其中风侯的魂灯还不曾熄灭,而迎风的魂灯早就熄灭了。
原先景旭宫的宫主正处于闭关状态,并未前去查看魂灯,这也是陷入了思维误区——景旭宫戒备森严,若是待在宫内安全定能保证。
若是出了宫门,即便是要出事也是些技艺不精的弟子们,而非是长老们才对。
且最为重要的是,当初每个长老手中都有配备求救符咒,此符咒但凡点燃,便会瞬间将求救信息通知到每位长老手上。
虽说景旭宫宫内较为冷漠,但那也得看谁。
譬如宫内长老十分有价值,如是不幸损耗一位,对于整个景旭宫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损失。
所以为了避免丧失宫内的强悍战斗力,这求救符咒的重要等级是最为优先的,哪怕是闭关,也能收到求救。
但为何这迎风不曾用求救符咒?
是敌人太强悍,还是说大意被偷袭?
景旭宫宫主开始调动秘法,试图回溯过往,查看出这两人的行踪。
但很可惜,迎风的行踪消失在了明州,之后像是有一层厚厚的雾遮挡了他的神识,让他无法利用秘法看清楚。
至于这风侯,他倒是看到的消息多一些。
知晓风侯背后势力倒塌,且被陌生人带走后,他难免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