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廖府老太太,老太爷,以及廖尚书的女儿,三人等了许久,又派人去看那大夫为何还不回来,等知晓对方早就跑路后,三人面色难看。
而如今,廖尚书又狂喷了一口鲜血,面色惨白,俨然是一副油枯灯尽的模样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任何一句话,脑袋一歪,一股腥臊恶臭传来,这是人死后失禁了。
廖府哭得凄惨,而后廖府老太太便想到了伺候廖尚书左右的那对双胞胎姐妹。
——这两人是做什么吃的,毒药都没能早些发现,要她们何用!如今她的儿死了,她定要让这两人赔命才是!
但等到派人前去捉拿逮捕这对姐妹时,却发现两人早就跑路。
廖家的事很快便传到了保皇派其余四人耳里。
四人均有不同程度的怀疑。
中毒?这朝廷上看不惯廖尚书的人是很多,但不至于会有人敢给他下毒才是。
毕竟其中牵扯到太多,这手段不像是朝廷其余党派之人的手段啊
莫非是明州?
很有可能。
明州如今行事乖张,做起事来自然不需要像他们一样束手束脚,敢这样痛快杀死廖尚书,大概率是这群疯子。
四人暗骂一声,心情焦虑。
这对他们来说,无异于死亡被他人随意捏在手心。
如今明明管控严格,那廖府内也是有精兵上百,明州竟能在这个节骨眼轻飘飘地杀死廖尚书,这绝对是一种挑衅,一种对他们所有人的警告。
四人顿觉脑袋上方一片阴霾——先前就算是和其余党派闹得再凶,也不至于会随意丢了命,毕竟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弱点,都知道对手的牵绊。
即便是不同党派,众人也是心照不宣的遵循着潜规则,即便是杀人,也需要寻个合理的能站得住脚的由头,而不是逮着机会就杀。
但如今明州明显毫无顾忌,且打破了这一默认潜规则。
保皇派四人个个觉得脖颈一凉。
若是任由这些疯子杀下去,保不齐哪天他们项上人头也不保!
至于中立派和先皇派内也都是人精,不出一天,就打听清楚那廖府内的事,稍作推断,也认为此事是明州所做。
——看起来是明州故意这么做的。
先前明州就试探着和他们爆发小冲突,但黎州一直压着没打,现在用廖尚书的死告诉他们所有人,要么开打,要么钝刀子割肉。
恐惧时刻萦绕在众人心头,被惦记上的滋味一点都不好,更何况明州杀人还这么轻松?
除却中立派还淡定外,其余两派都调整了方向,打算不日就开打。
而在几天后,数份关于廖府的脏事便流传开来,这些消息在坊间肆意流窜,其内还涉及了不少其余和廖府勾结的家族,也包括保皇派内部的一些脏事。
不仅仅是贪污,更是有以折磨虐杀普通百姓为取乐的恶劣事件,且据不完全统计,死在他们手下的如今早就有五百多人,死法五花八门,闻者落泪。
这事曝出来后,自然是惹得百姓民众更加动摇。
先前明州货物对于他们的冲击本就很大,现在又看到本地官员压根不把他们当人,愤懑哀怨不满滋生,黎州顿时处于动乱之中。
为了遏制此负面影响,和此事有关的个个家族则是疲于奔命,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将消息压制下去,不过效果不太好,但努力也是有回报的,至少面上无人敢再谈论此事。
私人山庄。
保皇派四人围聚在一起,眼内带恨。
“粮草军马已经备好,后日便直奔二州边界,这明州是不能再留了。”
“哼,若非景旭宫最近还在制作什么阵法,早就该打回去了。”
“倒是让朝廷的信誉再次降低了几分。不过也无妨,等到我等顺利打下明州,就算是愤怒又有何用?日后还不是要乖乖呆在大炎朝的地盘上。”
“日后再修整他们也不迟,如今最重要的除了拿下明州外,便是那永道宫雕塑一事。”
“景旭宫宫主昨日刚送来信件,说一切准备妥当,只等日后我等寿元直逼二百载!”
四人总算松了口气,互相碰杯,喝完了杯中酒水。
明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