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余山接过族长手中的防毒面具,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小族长,也依旧如此心善心软。
他将面具扣向青年的口鼻,按住对方的肩膀拒绝他的后退。
对于不听话的小孩,有时候不妨态度强硬一些。
“放心。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张余山笑笑:“我的性命珍贵着呢,就是要死,也要死在一些更有意义的地方。”
死于疯神外泄的灾殃权柄,未免也太过潦草浪费了些,至少也要死于疯神的镇骨之地。
“我一直都将自己照顾的很好,不是吗?”
张麒麟后仰的头微微回正,任凭青年给他收紧面具的调节带。
对方虽然一路对他多有偏袒,但也一直将自己照顾的很好,不曾委屈了自己。
张余山收回手,后退两步,退出了会让族长感到戒备的范围。
心软又善良的小族长啊,从来不愿他们为了他委屈自己,他不接受那种踩在族人身上的好,哪怕他们心甘情愿。
这正是他和张瑞桐最根本的区别。
张瑞桐那家伙,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心甘情愿,需要踩就直接踩了,为了防止影响后续,还要踩到泥里踩死了才安心。
作为族长需要理智冷静学会取舍果决,但也不该太过冷漠冷血。
人生处处是抉择,但并非处处是取舍。
努力一把,许多取舍未尝不可兼得。
张余山抬手,将搭在肩窝的小辫子甩到身后。
他拢了拢自己被风吹乱的碎发,小族长的辫子比他要短些,不会像他一样经常被甩到身前。
小族长的辫子小小的一簇,像个兔尾巴,虽然真兔子的尾巴也不算短就是了。
……
煮饭的时候,先是宫先生离开走进远处的雾气里,再是闷油瓶出去了一趟,拎回来一大桶淤泥。
无邪皱着眉头,看着这通黏糊糊稀溜溜的非牛顿流体,那种枯枝败叶腐烂的土腥味止不住的往鼻子里蹿。
“小哥,你认真的?真要让我们把这玩意往身上涂,我告诉你吭,胖爷我早就过了玩泥巴的岁数了,这防蚊虫,我们有宫先生在,那是不必走到这一步的……”
“防蛇。”
“嗯,话又说回来了,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,胖爷我今儿个也重温一下童年。”
无邪抿紧的嘴巴里发出一声闷笑,看着往身上大肆抹泥挂浆的王胖子,绷直的线条忍不住弯出弧度。
“嗤~!王胖子,我看你祖籍该是四川的,变脸绝学继承的不赖嘛!”
番子就毫无顾忌的笑出了声,一句调侃引得王胖子给他身上砸了个泥蛋蛋。
“和你家小三爷麻溜的自己动手,别干等着胖爷帮你们。”
“好说好说,不劳胖爷贵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