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叶和毛毛给沈鹤远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,侧面还编了漂亮的三股辫,钴蓝色的发绳端正的系好,随着少年的走动荡出意气风发的弧度。
“我家鹤远兄长,果然是最俊俏的少年郎。”
阿叶拉着毛毛,十分得意的对着张孙山和张乌山夸耀道,毛毛也在一边重重点头。
“是是是是,你家鹤远阿哥,今日就是最好的。”
年长一些的两人也不恼,笑眯眯的顺着小孩的话赞扬着。
两位同样出类拔萃的少年,一左一右的拉开房门:“去吧,张鹤山,去完成你的授礼。”
两人冲着沈鹤远打了个安心的手势,异口同声的道:“愿你余生皆坦途,岁岁长安宁。”
东升的朝阳下,曾经被囚于暗室的少年在族人的祝福下,踏上金色的路。
……
院门口的高树上被人一早就挂了金色的八角铃,铃舌下系了一条长长的红绸,在沈鹤远路过时轻柔的拂过他的肩膀,如同父母温柔的期许。
授礼当天,给孩子挂一枚系红绸的金色八角铃,是不知从哪一代张家人里兴起的习俗。
在张瑞桐主导的混乱中,也曾被张家人一度废弃。
沈鹤远一步一步的沿着早就烂熟于心的路径,走向祠堂,走向等着他的张家族长。
这一路上,不断有已经成年的张家人走向他,然后站在原地看他向前。
一枚枚小巧的福牌伴随着祝语,挂到他的身上。
“余生无忧,诸事皆顺。”
“平安康健,所求所愿。”
“临渊而跃,羽丰成鹏。”
“拜祖祭宗,以定尔祥。”
“承天之休,寿考不忘。”
“戒慎自正,长行且高。”
“……”
小小的福牌彼此碰撞,一声声的祝愿中沈鹤远走进了张家祠堂。
张家的族长穿着一身花纹繁杂的祭服站在一排排的灵位之下,衣服上织着花鸟虫鱼、山川草木,坠着玉石琉璃、白骨鸟羽,繁杂灵动又庄重威严。
随着动作,衣服上的暗纹织绣光泽流转,宛若活物。
沈鹤远接过族长递来的香,点燃后插入香鼎。
于蒲团上拜了三拜后,袅袅青烟中,神情肃穆的青年,提着朱笔在少年手上画符。
族长的声音清朗而有韵律:“令月吉日,始授此礼。敬告宗灵,暨乎宾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