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
星星从宫荞荞的身后站出来,走到离青年很近的地方:“你没撒谎,星星愿意认你当师父。”
青年轻轻的搭了一下星星伸出来的手,顺着小孩的心意,捏着小小的手掌晃了晃。
“嗯,以后,你就是我徒弟了。”青年往星星手里塞了个小铃铛:“这是见面礼。”
星星摇摇铃铛,一只豆青色的小虫从里面飞了出来,青年将指尖的小虫递给星星看:“这是瞌睡蛊,它翅膀上的粉末可令人困倦,你且拿着玩。”
星星又摇了摇铃铛,小虫子依依不舍的从青年指尖回返。
“师父,你会抛下星星吗?”
“……”,青年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不知道。”
离别、等待、寻回伴随着张家人的一生,重逢则是他们难以许下的诺言。
星星眨眨眼睛,这也是一句真话。
这人情绪压抑太过,心神远不如宫素素守的严密,不过这样能摸到点儿底的师父,更让星星安心。
“走吧,给星星收拾点儿行李,我们带小孩去讨债。”
宫荞荞推推木愣愣的宫余年,不小的一个人了,成天的让人操心。这次突然昏睡多日,醒来后心思却越发的重了。
宫素素翻了个软尺出来:“星星,过来量下尺寸。”
宫余年看着刚收的小徒弟,一步不离的跟着宫荞荞,像个刚学布的小鸡崽子,看着毛绒绒胖嘟嘟,实则没毛放任身子瘦巴巴,看着漂亮健康,实则全靠天生的底子装样。
“星星,过来,让她们自个忙去,你跟师父去吃点饭食。”
宫余年捏着小孩主动伸过来的小胖手,心中思索,这样的小孩要怎么养呢?
祂见多了扭曲,要带祂去见寻常;祂生于罪恶,要带祂去见正义,见及时的也见迟到的。
祂自认异常,要带祂去见同类;祂囿于四方,要带祂去见世界。
星星这颗残破的星辰,要为祂补足光明面,让祂成为一颗完整的自带光芒的星。
宫素素放下记录腰围肩宽的臂,看着小孩随着青年远去。
张余山这人,是他们现在这些老一代的山字辈里,除了小族长外,最心软的一个。
他们这些人,内耗也外疯,谢幕时即恨不得拖着所有仇人下葬,也想在在意人心上留痕。
而张余山这人,几乎纯内耗,自毁,最擅长自己逼死自己。
而这,也是她希望‘神明’沾染上的性格特质。
毕竟已不是千年前的纯粹仪式,如果这位‘神明’有崩毁污堕的那一天,她希望祂死的有意义又无声无息,就像张余山曾经打算的那样。
未来还很远,至于现在,先好好的将祂重新的养一遍,毕竟也只是个能力特殊些的小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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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天宝:我的老师是被卖进大山的,在她进山的第七年,她站在黄土坷垃上拿起落灰的课本。
赵天宝:外界夸她坚韧,夸她善良,夸她如菩萨度世,是可以感动天感动地感动全国的最美老师。
赵天宝:可她不是自愿扎根在这片贫瘠的泥潭。
赵天宝:老师她哭过、闹过、跑过,伏低做小三年后她拖家带口的出了山,然后浑浑噩噩的回了山。
赵天宝:我那时小,只觉得赵二家的婶婶越发的不爱说话了,奶奶说这人的心成了枯草,她不愿在村子里扎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