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朱云蔻的指责,夏择城似乎忘记了般,没问半句。他不问,杨桃溪自然也不会自己提,因为事情涉及了33楼,她没法圆这个说法。井白市的花鸟市场并不大,但东西很全。杨桃溪兴致勃勃的一通买。买花买草买鱼买鸟。花专门找盛放的,各种颜色都要了一份。草……确切的说,应该是绿植,这种只挑她喜欢的种子。鱼挑了观赏鱼,连玻璃鱼缸一起。鸟则挑了小虎皮鹦鹉和白色的鸽子。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花了不少钱,夏择城依旧没过问用途,爽快的付钱。“你去不去看演出?”杨桃溪抱着花捧着鱼缸,看向身边提鸟笼子的夏择城问道。“当然要去。”夏择城点头。他知道明晚肯定不会平静。他的丫头也真是辛苦,幕后那只手一环扣一环的,容不得她有安生日子。“到时候让你看个好玩的啊。”杨桃溪弯着眼睛。高考结束了,毕业证书也可以拿了,她重活的这一世总算有了一个大突破。人生重要的时刻之一,她也希望他能陪在身边。“好。”夏择城宠溺的看着她点头。两人手上都有不少东西,加上杨桃溪身体不适,于是,抄近道回学校。因为联欢的事情,学校里还有不少学生逗留。大家都在珍惜最后留在校园的时光,处处都是成群留连的,当然,也少不了抓紧时间告白的。杨桃溪和夏择城到汪晟的宿舍门口时,和对面男生宿舍里出来的许在北碰了个正着。许在北愣了一下,目光复杂的看了看他们俩,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。这个表现,让杨桃溪有些意外。“东西给我。”夏择城也看了许在北一眼,很从容的要接过杨桃溪手里的东西,开门进去。门开着,他人却进了里面,很放心的样子。杨桃溪勾了勾唇,暗暗觉得好笑。他这是在跟她表现他的风度呢。“桃溪,军校见。”许在北看着杨桃溪,声音有些哑。“呃。”杨桃溪想说,她没报军校呀。“非凡在食堂等我,先走了。”许在北说完,再次深深的看了杨桃溪一眼,快步下了台阶,背影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味。杨桃溪很无奈。刚刚还以为他面对夏择城的表现还不错,原来,不过是强撑的。对许在北的态度,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说不清楚,就只能交给时间处理了。希望时间能淡化一切吧。她摇了摇头,走进了宿舍。突然,面前人影一闪,夏择城便到了她面前,长腿踢上了门,颀长的身子倾压过来,把她壁咚在了门边的墙上。画下句号(6)“呃,是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的,不能怪我。”杨桃溪愣了一下,也没反抗,放松的靠在墙上看着面前的男人,戏谑的说道。她还以为他真从容呢,看吧,还是醋了。“他考军校?”夏择城挑眉。“嗯。”杨桃溪点头。“你没告诉他,你不考军校了?”夏择城又问。“除了你,我还没和任何人说我不考军校的事,连太公那儿都没说,不过,我相信太公会支持我的。”杨桃溪点头,伸手勾住了他第三扣子上方的衣边,扬起下巴哼道。“怎么的?我还没和你算朱云蔻那枝烂桃花的账,你还好意思醋啊?明明是你大方的把我留在外面跟许在北面对面的。”“要毕业了,总得让他认清事实。”夏择城配合的低头,低声说道,“进来我就后悔了,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,所以,我是向你赔礼来着。”他的眸一下子变了,如同33楼的虚空,看似幽暗,深看却似藏了无尽的繁星,让人不自觉的沉陷。一瞬间,杨桃溪心跳如擂,她微眯了眼睛,舔了舔唇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赔?”“嗯,以身相许如何?”夏择城啄了一下她的唇,声音里带着一丝笔意。“好呀。”杨桃溪忍不住笑,手指用力一勾,主动踮起了脚。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,两人腻腻歪歪的,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。杨桃溪都怀疑,要不是她亲戚到访他就真的以身相许了。吃过饭,夏择城去开车。杨桃溪趁机回了一趟汪晟的宿舍,带上该带的东西,把屋里收拾了一番,这才出门。不管有没有意外,晚会结束他们就直接走了。校门口,蹭车的大陆和夏择炳、周青都在了。杨桃溪在门卫的本子上很认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出门记录,一笔一画,写得很重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为自己在这个学校的生活画下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