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家?”杨桃溪惊讶。“是啊,他家专门养蛊,不过,如今败落了。”顾商说着,神情严肃起来,“桃溪,你有办法救鸣北吗?”他现在也不敢轻看这小丫头了。小小年纪就会内力外放,还知道蛊,显然是受夏家重视的,不出意外,这是夏家培养的下一任家主夫人的人选。光凭这两点,就足以得到所有人的重视。“我没有把握。”杨桃溪摇头,“我对蛊的了解也不多,不过是前段时间机缘巧合的看过一些书,不过,我可以断定,顾先生怕是扛不住几天了。”脑袋中的灵力一旦消散,必死无疑。现在,她更不敢让姐姐和姐夫来顾家了。说话的时候,她也在留意着顾九诚和那个阿宽。顾九诚在和董新玄说话,又恢复了那副温暖干净的笑容。而阿宽,垂手站在一边,垂眸敛目的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。“溪灵茶有效果的,我、我用溪灵茶也不行吗?”顾商盯着杨桃溪,紧绷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压抑的悲痛。“溪灵茶确实可以缓解,但……”杨桃溪心念急转。她现在还是无法确定那些蛊是不是顾商养的,如果是,她应该做的就是带着自己人迟快的离开禹城。如果不是,为了姐姐和姐夫,她倒还能留下研究一下这些蛊虫,那样,以后对怎么救丰五好歹也是个经验。“桃溪。”顾商望着杨桃溪,急急的问,“你有办法对不对?”“呃……”杨桃溪心里确实有个不成熟的念头,但现在不好说出来呀,风险太大。成功了,能救顾鸣北也能救丰五。失败了,她只怕要成顾家的敌人。这位和她太公似乎还有嫌隙,说不定就会旧仇加新恨,到时候倾全家之力来对付她,她可受不住啊。一个朱家免她费心的了。“桃溪。”顾商站正,郑重的报拳,说道。“这十几年来,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不愿意放弃我儿,才让他苟活至今,十几年来,他受尽了各种苦,如今,你就当死马作活马医,治好治不好,我顾家都念你这份恩情,日后若有所需,我顾商必作牛作马报答,若有违背,天打雷……”“顾爷爷。”杨桃溪吓了一跳,忙打断了顾商的话,“您言重了,我不是不帮忙,而是我没有一点儿把握。”“若成,我儿得救,我晚年也有个伴,若不成,就当是……就当是让他解脱。”顾商说着,眼眶腾的红了起来,说着,他冲着杨桃溪就是深深一揖,“拜托了。”浓浓的悲伤和心疼溢了出来,瞬间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许多。“顾爷爷,您别这样。”杨桃溪跳起身,伸手及时的托住了顾商的双肘。这一刻,她心里的疑惑完全消散。虎毒不食子。顾鸣北是顾商的独子,哪怕顾商真的让人养了蛊,也不会对自己的独子下手,所以,这下蛊人另有其人。非去不可(3)“桃桃,你要是有办法,就帮一帮你顾爷爷吧。”董新玄在外面听到了这动静,站在门口,忍不住帮着说情。“新玄伯,我没有把握。”杨桃溪叹气,“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方子是救人还是害人。”“不论是生是死,都是他的命数,你只管试。”顾商收回手,果决的说道,“桃溪,我曾经怨过老师,但我从没有忘记过老师的教导之恩,你不用怕我会对你家不利。”“……”杨桃溪哑然。不愧是被称为奸商的老姜,居然看透了她的心思。“杨姑娘,你若能救我大伯,我顾九诚这条命就是你的。”外面,顾九诚也上前一步,请求道。“你真的愿意为了你大伯连命也不要?”杨桃溪侧头看向了顾九诚。“愿意!”顾九诚说得斩钉截铁,态度很是诚恳。“那好,我试试。”杨桃溪看向顾商,“只是,顾爷爷,我不能在省城久留,治这个又费时间,所以,您能允许我们带着他回去吗?”“需要多久?”顾商问道。“七七四十九天。”杨桃溪随口胡诌。事实上,她是顾忌到留在这儿会中那个顾九诚和阿宽的暗算。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,她总不能日夜不睡的防那么多天,而且,治疗需要全神贯注,她也实在分不出精神防备那两人。谁知道这顾宅里还有多少他们的人?“非去不可吗?”顾商微皱了皱眉。“非去不可。”杨桃溪点头。就算是失败了,好歹也让姐夫送最后一程呀。顾商负手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,最后站在了床边上,望着没了人样的儿子,咬牙:“那就去!”